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亲世代  哈利波特   

第九章 · 家书、魔咒与法兰西的春天

hp之雾中温柔

亲爱的母亲、父亲:

霍格沃茨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吵闹。我写信的时候,公共休息室里正有人在用变形术把一只茶杯变成一只青蛙,青蛙跳进了壁炉,发出了类似惨叫的声音,但火没有熄灭。格兰芬多的学生对此习以为常。

我分到了格兰芬多。你们可能会意外。我也意外。帽子说我缺的只是把勇气拿出来的理由。我在找这个理由。目前还没找到,但我在留意。

食物方面:烤牛肉普遍偏老,约克郡布丁边缘偶尔不熟,但南瓜汁比家里的甜。我还在适应。厨房的家养小精灵看起来工作很努力,但人力有限。

关于课程:目前来说,变形术是一门非常需要精确性的学科,我勉强能把火柴变成针,但针的形状还不够规则。魔咒课的漂浮咒,我只能让羽毛稍微晃动——莉莉已经能让她的羽毛绕着脑袋飞了。西弗勒斯(就是火车上提到的那个朋友)让他的羽毛飞到了天花板上,并且停在那里,直到教授让他拿下来。他说"练习"就可以做到。我说"那我需要的是更多的练习",他说"或者天赋"。这两种说法差别不大,但他说话的口气让人想掐他。

(妈妈:请把这段话撕掉,不要让爸爸看见。爸爸会写三页关于天赋和练习关系的补充说明寄给我。我爱他,但我目前没有足够的羊皮纸来回应。)

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我提过的两个夜游同伴——到目前为止已经因为下列事项被扣了分:在走廊用咒语互相追逐(扣五分)、在魔药课上试图让坩埚里的药水变色(扣十分)、在图书馆把一本会尖叫的书放在费尔奇的椅子里(扣五分,但据说费尔奇尖叫的声音比书大,所以其实是他们赢了)。莉莉认为他们是"需要被管教的不良影响"。西弗勒斯说他们是"纯血统的废物典型"。我觉得他们很有趣,但我不打算当面承认。因为他们已经够得意了。

不过,詹姆昨天说了一句话,让我想了一下。他说"帽子问过你想不想的。它问每个人的。"我一直在想,当帽子问我的时候,我沉默是因为我没有答案。但也许沉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我不确定自己该去什么地方。所以帽子替我选了。它选了一个会让我慢慢变得不那么温柔的地方。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目前我还在观察。

另外,我今天在走廊里迷路的时候,被皮皮鬼追了半层楼梯。他往我头上倒了一桶墨水。我洗掉了,但袍子里层还有一些蓝色痕迹。我认为这是我应得的——夜游的代价。不过皮皮鬼后来被西弗勒斯用一句不知道哪学的反咒定住了,他欠我一次。

母亲:请告诉父亲,拉文克劳的门环我还没有去试。我想留到更合适的时候。也许等我找到一个真正想问的问题。

另外,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很准时,但有些脾气不好。我寄出的这封可能会被它叼着飞两个圈再出发——它刚啄了我的手指。我学会了在寄信前先给它们喂一块面包皮。

想念厨房的蜂蜜烤饼。礼堂的甜点是另一种风格,不算差,但不够湿润。

你们在法兰西过得怎么样?请原谅我上一次信的粗鲁——我说"你们去度假就是换了个地方喝茶看书和互相调情",那是不对的。(妈妈:我道歉。爸爸:你确实是那么做的。)

我在成长。虽然过程有些颠簸。

爱你们的,

米莉

又及:刚刚青蛙从壁炉里跳出来了。它变成了半青蛙半茶杯的样子,在房间里蹦跳。有人笑了,有人尖叫了。我属于笑了的那一组。我想我变了。

法兰西,某处乡间庄园的露台上,康斯坦丝·索恩放下信纸,笑出了声。

阳光落在她肩头,四月的地中海暖风把她散落的鬓发轻轻吹起来。她穿着一条浅杏色的亚麻连衣裙,裙摆在风中轻轻晃动,脚边搁着一杯正在泛凉的柠檬水。

"——她在变。"她说。

巴斯蒂安从扶手椅里抬起头。他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小册子——不是书,是当地一间酒庄的品鉴指南。他被妻子说服"拓展一些真实的感官体验",现在已经能分辨出不同年份的红酒中"矿物感"和"皮革味"的微妙差别了。虽然他依然认为这些描述在语法上属于"无效的同义反复"。

"变什么?"

"变锋利了。她以前写信不会说'他说话的口气让人想掐他'。"康斯坦丝把信纸举高,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她在交朋友。有脾气的那种。"

巴斯蒂安放下小册子。"哪种朋友?"

"会让人想掐他的那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需要知道名字。"

"波特和布莱克。一个纯血家族出身的天才蠢货和一个同样出身但正在叛逃的英俊自大狂。"康斯坦丝转述信里的描述,语调轻快,像在读一本有趣的小说,"还有斯内普。一个住在蜘蛛尾巷的天才阴郁男。她用了'阴郁'这个词。"

巴斯蒂安站起来,走到露台边缘,双手撑在石栏杆上。远处是葡萄园和淡紫色的远山。他的表情仍然是稳定的、克制的、理智的。但他的眉尾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阴郁。"他重复了一遍。

"巴斯蒂安。"

"嗯。"

"你在脑补她交的男朋友。"

"我没有。"

"你的肩线动了。你每次脑补糟糕的事情时,左肩会比右肩高一毫米。"

巴斯蒂安沉默了一会儿。"是右肩。"

"不是。"

"……是。"

康斯坦丝笑着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头。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露台的石板上,像一幅被时间拉长的、安静的画。

"她会没事的,"她说,"她在信里写'我在成长'。她用这个词——成长。她以前用的是'适应'。"

巴斯蒂安没有回答。但他抬手,覆住了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指。这个动作和他的表情一样安静。但他的手心是热的。

"今天是葡萄酒品鉴,"他说,"你要我尝完再继续评价那些'单宁结构'——"

"你今天可以尝完。"康斯坦丝说。她转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接近淘气的光。"等你描述完'矿物感'和'泥土气息'。然后——"

"然后?"

"然后我们去看薰衣草田。我听说它们四月就已经开始开了。"

"……现在是四月。"

"没错。"

巴斯蒂安看着她的眼睛。他嘴张了一下,又合上。最后他说:"那本品鉴指南——"

"你可以带着。"

他沉默了两秒。"……好吧。"

康斯坦丝笑着拉起他的手,往露台下走去。她的裙摆在风里扬起,像一面欢快的旗。她的身后,巴斯蒂安的手里还攥着那本被他批评过"修辞无效"的酒庄指南,但他没有松开她。

米莉森特在几小时后收到了猫头鹰带回来的回信。信很短,是母亲的字迹,末尾添了一行父亲的手写——他的字工整而克制,和母亲那些飘着弧线的字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母亲的部分写着:

"蜂蜜烤饼的配方我附在后面了。你可以试着让厨房的小精灵帮你复刻。如果他们不会,你就自己学——妈妈十三岁就会烤饼干。顺便:你的信越来越有趣了。继续写。"

父亲的附言只有一行:

"拉文克劳的门环不会跑。等你准备好了。"

米莉森特看着那行字,轻轻笑了一下。

她把信折好,夹进那本她带过来的旧书里——那本《英格兰西南部巫师家族谱系拾遗》,来自八楼那间她偶然发现的屋子。

窗外,霍格沃茨的城堡在夕阳里被涂成一层柔和的金红色。远处有人在大喊——听声音像是詹姆·波特,正在和一只又变成半青蛙半茶杯的东西对峙。

米莉森特关上窗户,把蜂蜜烤饼的配方从信封里抽出来,放进口袋。

她想,下周的魔药课,她也许可以试着烤一炉。西弗勒斯对精确配比的东西一向有意见——但这配方写的步骤精确到"搅拌四十七次"。

她猜他会喜欢的。虽然他不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