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间线,多年以后,脱离练习生的重重围墙)
喧嚣的后台走廊,人声来去匆匆。
盛大的晚会落幕,聚光灯的余热还残留在身上。
时隔好几年,童禹坤和余宇涵再一次在活动后台相遇。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处处被监视、处处要提防流言的练习基地。他们各自往前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舞台,不用再活在老师的审视、队友的窃窃私语之中。
可当年被迫封存的那份心动,从来没有真正消散。
这些年,他们维持着体面的圈内好友关系。微博礼貌互动,晚会遇见点头寒暄,偶尔工作碰面简单聊几句业务。
外人看来,就是关系还不错的旧同事。
没有人知道少年时代,在那个封闭压抑的小楼里面,发生过一整个夏天沉甸甸的故事。
后台人来人往,经纪人、工作人员来回穿梭。
趁着众人忙碌的空隙,两人走到露台。
夜晚的风很柔和,城市万家灯火铺在眼底,远处霓虹闪烁。露台角落,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练习室冰冷的镜子,没有随时会响起的脚步声,不用时刻警惕暗处的目光。
好几年,他们终于拥有一段完完全全不用伪装的独处。
“好久不见。”余宇涵先开口,声音褪去少年时期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是挺久。”童禹坤望着远处灯火,轻轻应声。
很多往事堆积在心口,千头万绪,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那些被压在心底的回忆——团建的山庄、练习室角落那瓶温水、后山石阶上的晚风、小剧场隔着整片座位的相望,还有练习室里那场无可奈何的告别。
一幕幕翻涌上来。
“当年在基地练习室,说把心意收好。”余宇涵侧过头看向他,眼底藏着跨越岁月的怅然,“你后来,有没有怪过我。”
怪过那份不得已的决绝,怪只能把爱意藏起来,怪现实逼得他们只能放手。
童禹坤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搭在露台栏杆上,晚风拂动他的发丝。
“不怪。那时候,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年少的他们,前途悬于一线,一步错,就会毁掉全部的努力。忍痛划清界限,是当时唯一能保全彼此的办法。
只是遗憾。
遗憾相遇在身不由己的年纪,心动于处处受限的牢笼。
“我那时候常常会想。”余宇涵低声道,“如果有一天,不用再顾忌身份,不用害怕流言,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这句话,很多年前,后山的夕阳之下,他就想说。
如今,枷锁已经全部褪去。
可岁月已经悄悄拉开距离。
年少炽热莽撞的冲动,被时光磨得温和克制。很多东西回来了,却再也回不到当年那个少年炙热的模样。
童禹坤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可是好多东西,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当年被现实硬生生按下暂停键,等枷锁解开,他们已经往前走了很远。
不是不爱,只是时过境迁。
余宇涵明白这句话里面的重量,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露台安静,城市的喧嚣隔着一层晚风远远传来。
“至少,我们都好好走到现在了。”余宇涵缓缓笑了笑,带着一点释然,“没有被当年的风波毁掉,都站在了我们曾经向往的舞台。”
这已经是当年绝境里,他们不敢奢求的最好结局。
年少那场见不得光的爱恋,像一轮隔岸的月光。很美,照亮过彼此最灰暗压抑的一段岁月,却终究无法伸手触碰。
它不必非要变成世俗意义上的相守。
存在过,真切过,就已经足够。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呼唤,要准备离场。
该结束这一段短暂的独处。
余宇涵看向童禹坤,眼底温柔坦荡,不再需要躲闪,不再需要伪装。
“以后,祝我们都顺遂。”
“嗯,你也是。”
两人并肩转身走回灯火通明的后台。
重新变回外人眼中得体熟络的旧友。
少年时代藏在阴影里的心动,永远留在了那个潮湿多雨的夏天,留在练习室、后山、民宿走廊,留在两个少年小心翼翼又痛彻心扉的旧时光里。
月光依旧洒落,只是从此,只隔彼岸,不再渡彼此。

我马上会出下一本,下一本有可能是左邓,我从我的备忘录里挑一下
从你的备忘录里挑一下?作者啊,你这是存了好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