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官,你们家佛爷找您。”飞羽的话打破了这片寂静的氛围,两个人纷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并回避了对彼此的目光。张小鱼站在原地直到张海月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回过神来,转身回了医院病房外的长廊。
张小烬依靠在长廊的墙边,深深的吐出了一口烟,张小鱼上前压低声音询问道,“佛爷刚才找我来吗?”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张小鱼心中的疑云更甚,那个飞羽很讨厌他靠近她们家小姐,而她们家小姐似乎只有在他面前的时候才会有心绞痛的毛病。
新月饭店
“轻鸿,交给你的任务办的怎么样了?”张海月坐在新月饭店的长椅上询问着一身黑长褂的男人,男人面貌二十出头实际年龄却已五十多岁。
“日本人前段时间收了大批的小孩,对外宣称是免费治病,太多穷苦人都把孩子送去了。最近不会有大动作,毕竟普通孩子风寒感冒都要一周时间,小姐可以安心下隔世楼。”张轻鸿细细回禀着这几天的情况,张海月心中有了打算,抬手示意他先下去休息,交代一番后,已过子时, 心口再次传来剧痛。
临出族时,大长老把她叫到祠堂说过,麒麟血脉在她体内的纯度经过几次换血已经到了同辈无人能出其右者的境地,无论隔世楼下有什么妖魔鬼怪,她都可以安然无恙。
“小姐,我想跟您下去”飞羽在张轻鸿走后,不放心的上前说道。“隔世楼的时间是乱的,越少人下去越好,不然我会分心。更何况,你要留在上面帮我看好张轻鸿跟他底下的人,我不放心,他们可能又会多做蠢事,去找他的麻烦。”张海月拍了拍飞羽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
张海月看着医院中入隔世楼的巨大深坑,没有过多犹豫,没有任何装备,脚下稳稳钉住地面,身体猛地旋过一圈,脊背彻底朝向深不见底的坑渊。劲风卷动衣料,便顺着旋转的力道向后坠落。坑边的泥土被鞋底扫得簌簌剥落,头顶的天光飞速向后掠去,整个人旋着身子,沉入坑洞浓稠的暗影里。
隔世楼不是简单意义上的一座楼宇,而是层层叠叠的楼宇组成的,张家人早早了解到一部分的秘密,派下去的族人给张海月带了一副绘制的地图路线,所以张海月并未费太多力气就走到了那个怪物要醒的地方,张启山他们下去没能触及的秘密。
她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来人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心神猛地一震,戒备悄然卸下几分,却依旧不肯回身,静立在暗门边缘,背对着他。
“又是你们家佛爷派你来的?”
张小鱼从她身后的拐角走出,语气中有些被发现的尴尬,闷闷的只“嗯”了一声。“想查我的底细也要活着出去再说。”暗门上的机关被张海月用出发丘指轻易扭动,金石轻响在石室里回荡。张海月拉起张小鱼的手腕,确保他在自己身后,在自己可以护住的范围。
跨进暗门,浓烈血腥扑面而来。遍地散落人类骸骨,脆响在脚下细碎作响。偌大的圆形祭台居于石室中央,长着人脸的巨型蝎子盘踞其上,颚口大张,正啃噬着送来的人。那人早已死去,躯体被它衔在口中,血水顺着蝎甲潺潺淌落在石面上。
是人面蝎。
“麒麟血,还是两份。山野君给我送来了这么好的补品。”那怪物竟开口吐出人言,嗓音却全然没有半分人声的浑厚,如同阴沟臭水沟里的老鼠,吱吱呀呀、尖细刺耳,每一个字都摩擦着耳膜。人面那张皮肉扭曲的嘴开合着,涎水混着残存的血沫顺着下颌往下淌,巨大身体在祭台石面上刮出刺啦的刺耳声响。
“那也得有命吃,我早年也杀过一只,大概是你的远房亲戚,不过它没你长的丑。”张海月眼中翻涌着浓重的杀意,唇边浮起一抹讥诮,不屑的挠了挠耳朵走上前。
这怪物实在吵得不行。
抽出黑色长靴中的匕首,在人面蝎面前她指尖松松扣着匕首,并不急于出击。刀锋斜斜对准眼前的怪物,手腕漫不经心地轻轻晃动,寒光随着动作来回流转。眉眼间没有紧绷的搏杀姿态,只是将刀刃淡淡晃荡,冷亮的刃口始终锁着怪物的方向。
人面蝎成功的被激怒,甩动着笨重的身体,朝张海月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