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双向暗恋  双男主 

四 暗线交织

雨夜便利店的指纹

仓库里的风带着雨腥气,卷得沈遇白大褂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把便签和匿名信叠在一起,对着手机光仔细看了半晌,忽然道:“这字迹是模仿的。但落笔的力道不一样——便签上的‘星’字最后一笔收得急,像是写的时候很紧张;匿名信里的‘星’字却很稳,显然是刻意练过。”

林砚之凑近看了看,果然如此。“你的意思是,便签和匿名信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至少不是同一时间写的。”沈遇把证物袋封好,“三年前留便签的人,可能只是个跑腿的小角色,怕被人发现;给老周寄信的,却像是有恃无恐,故意引他来这里。”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砚之,“老周出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他表哥?”

林砚之皱眉回想。老周是个闷葫芦,私事很少提,只在一次聚餐时说过,表哥周明宇性格孤僻,三十多岁还没成家,整天埋在博物馆的修复室里。“他说周明宇对古画痴迷到了疯魔的地步,有时候为了调一种颜料,能在实验室待上三天三夜。”

“痴迷,往往是最危险的东西。”沈遇的声音很轻,“《江雪图》被盗前,一直在周明宇手里修复。他有足够的时间复制赝品,甚至……”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周明宇可能监守自盗,用赝品掉了包,再把真迹藏起来。

雨越下越大,仓库的铁皮屋顶像是被敲得快要炸开。林砚之忽然想起什么:“老周的尸检报告里,提到他胃里有未消化的桂花糕。他从来不喜欢吃甜食,除非是……”

“除非是熟人给的。”沈遇接话,镜片后的目光骤然锐利,“周明宇的妻子,是不是很会做桂花糕?我查过户籍档案,他妻子是苏州人,擅长苏式点心。”

林砚之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老周出事前一天,确实提过要去表哥家吃饭。当时他只当是寻常探亲,现在想来,那顿饭或许就是鸿门宴。

“我们现在就去找周明宇。”林砚之攥紧了拳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沈遇拉住他的胳膊,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点凉意,“现在去打草惊蛇。周明宇能藏三年不露马脚,绝不会轻易承认。我们得等他主动露出破绽。”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一段模糊的对话,像是隔着墙录的,一个男声压得很低:“……东西在老地方,周三晚上,带足钱……”

“这是我在周明宇家附近的垃圾桶里捡到的,”沈遇关掉录音笔,“他在等买家。周三,也就是后天,他会来这里交易。”

林砚之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沈法医,不仅心思缜密,似乎还藏着很多没说出口的事。“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布控?”

沈遇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因为我想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7·14案的主谋一直没露面,周明宇只是个棋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砚之脸上,“林警官,你信我吗?”

雨声嘈杂,仓库里的光线昏暗,林砚之看着沈遇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想起老周生前常说的话:“查案就像走夜路,有时候你分不清身边的人是同伴还是敌人,但只要方向对了,总能走到天亮。”

他点了点头:“后天晚上,我跟你一起来。”

离开废弃工厂时,雨已经小了些。沈遇开车来的,一辆半旧的黑色轿车,停在街角的阴影里。林砚之上了副驾,才发现车后座堆着些奇怪的东西——几卷电线,一把撬锁工具,还有个装着各种颜料的铁盒子。

“搞法医的,偶尔也需要点特殊工具。”沈遇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发动车子时解释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车开过星华路的老巷,林砚之看着窗外掠过的斑驳墙面,忽然道:“三年前你当卧底的时候,线人是谁?”

沈遇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他没多说,林砚之也没再问。有些伤口,揭开会更疼。

车子在林砚之住的小区门口停下。下车前,沈遇忽然递给他一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只展翅的乌鸦。“这是‘寒鸦’的代号牌,”他说,“带着它,后天晚上在工厂门口等我。别相信任何人,包括穿着警服的。”

林砚之接过金属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他看着沈遇的车汇入车流,消失在暮色里,突然觉得,这场追查,从一开始就不止是为了老周的死,更是为了揭开三年前那场悬案背后,更复杂的网。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牌,乌鸦的翅膀边缘很锋利,像是随时会划破黑暗,露出藏在底下的真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