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守护者4

洛阳明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

洛阳明没有接话。

洛阳明没有解释

鲁飞燕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洛阳明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这一幕，被站在二楼楼梯口的花弄影看得一清二楚。她虽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但鲁飞燕那灼热的眼神和洛阳明与她单独交谈的画面，已经足够让她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转身回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洛阳明从大堂回到后院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走过走廊，看到花弄影正站在井边洗一篮青菜，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水花溅了一地。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上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告诉她鲁飞燕认出他的事，也没有解释鲁飞燕为何频频来找他说话。他选择了沉默——就像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他来苏柳镇的那一天起，就把过往的一切都锁在了心底。京城、丞相府、那个曾经的少年公子，都已经随着他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被他留在了身后。他是醉月楼的账房先生，仅此而已。

所以他只是关上了房门，像往常一样点亮油灯，在桌前坐下来，翻开那本尚未读完的书。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他盯着书页上的字，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第二天早晨，花弄影在厨房门口碰到洛阳明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洛先生早。”语气和对待店里任何一个伙计没有任何区别。洛阳明回了句早，两人便各自忙去了。

牛大宝端着一笼包子从厨房出来，左右看了看，凑到黄腾达身边压低声音

黄腾达正在摆碗筷，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牛大宝白了他一眼，端着包子走了。

倒是鲁飞燕，今日没有再来大堂。她待在楼上的客房里，靠在窗边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出神。洛阳明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她便替他守着。至于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将它压到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这厢魏夫人和花弄影商量了整整一个下午。两人把苏柳镇近年来的房价行情、魏家老宅的面积和位置、魏延平目前的经济状况以及他可能的心理价位都仔仔细细地捋了一遍。花弄影甚至还托人悄悄去打听了一下魏延平在外头的债务情况

最终，魏夫人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数字

比她们之前估算的高出了太多

魏夫人回到房中，将自己从京城带回来的所有银票、碎银、首饰、细软，全部摊在床上，一样一样地清点。鲁昌明和凌霜儿在一旁帮忙点数，鲁昌元和曹桂芳也把自己这些年攒的一点私房钱拿了出来。鲁飞燕沉默地摘下腕上的一只玉镯，放在了那堆银子里。鲁昌宁翻遍了自己的包袱，只找出几块碎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清点了大半个时辰，结果出来了——全部加起来，三百两多一点。

三百两对一千五百两。缺口是整整一千二百两。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鲁昌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鲁昌元蹲在门槛上，低着头，两只粗糙的手掌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鲁飞燕别过脸去，盯着墙壁，眼眶红红的。鲁昌宁攥着那几块碎银，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收回去。

魏夫人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堆零零碎碎的银子和首饰，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来，把那些银票和碎银一枚一枚地收进钱袋里，又把首饰包进一方帕子里，打好结，放在枕头旁边。她的动作很慢，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