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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血焰平叛，以爱逆天命

归墟决战，大战爆发。

黑雾翻涌，万灵嘶吼，晏柯催动全部力量争夺万灵灯。

贺思慕一身黑衣，灯焰烈烈，以一己之力抗衡叛乱，灵力翻涌，一身伤痕累累。

远在人间的段胥，同步承受着重创，一口口鲜血呕出，身躯摇摇欲坠，却握紧破妄剑，以凡人之躯，呼应归墟战场的贺思慕。

五感相通，他们看不见彼此，却能感知对方每一寸伤痛，每一份坚持。

“贺思慕！”

段胥用尽余力呐喊。

这一声，跨越人灵两界，透过共生契约，清清楚楚传入贺思慕耳中。

四百年，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唤她的名字。

天幕之中，贺思慕浑身一震，空洞过数百年的眼底，泪光缓缓浮现。

借着这份羁绊，两股力量遥遥呼应。

万灵灯灯火大盛，破妄剑剑光冲天。

人灵两界的力量，跨越壁垒合二为一。

晏柯三百年筹谋，尽数破碎。

最终，贺思慕亲手斩杀这个蛰伏数百年的叛臣。

大仇得报，可她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满心疲惫。

叛乱平定，归墟重归安宁。

可契约的代价，已经无法逆转。

段胥的寿元，已经燃烧殆尽，余下光阴寥寥无几。

战场归来，满身风霜的少年将军，站在贺思慕面前，面色苍白，却笑得坦荡。

“我这一生，大仇得报，家国安定，又遇见过你。已经足够。”

“可我不够。”贺思慕声音微微发颤，“我刚刚才看懂人间，我不想就此失去。”

观影虚空之中，气氛压抑。

聂怀桑收起折扇，低声道：“赢了战乱，平了叛乱，却赢不过天命寿数。”

江澄冷硬的神色柔和几分：“万般劫难都闯过来，最后败给寿命，最是无可奈何。”

蓝曦臣缓缓开口：“他们已经改写了归墟的祸乱，却难以对抗天道定下人灵殊途的法则。”

天幕画面，迎来命运抉择。

贺思慕手握自己的命门万灵灯。

摆在她面前两条路。

继续做至高无上的万灵之主，拥有永恒生命，眼睁睁看着段胥年华耗尽，归于尘土，往后千年万年，再度孤身一人。

或是舍弃万灵灯，舍弃数百年的灵力与权柄，褪去灵主身份，化作凡人，换取短暂的凡俗寿命，与段胥相守人间。

做永恒孤寂的神，或是做转瞬烟火的凡人。

她几乎没有犹豫。

“四百载空洞岁月，不及与他相伴数年人间。

权柄万灵，我皆可舍弃。”

灯火摇曳，万灵灯光芒缓缓黯淡。

归墟灵主褪去一身浩瀚灵力，褪去永生，化作一个会老、会痛、寿命有限的凡人女子。

四百年灵主，甘愿自堕凡尘，换一场烟火相逢。

看到这里，魏无羡心中大为震动：“长生，权柄，万灵俯首，全部说放下便放下。于她而言，那些漫长虚无的岁月，比不上一段真心。”

蓝忘机目光沉静：“世人追逐力量永生，可于她，真正的活着，从来不是寿数无尽，而是拥有爱恨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