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prise!”
肖战刚把门打开就看见自家妹妹站在门口张开怀抱,笑得一脸灿烂。不过这张笑靥如花的脸在看到是自己的时候就换了一副模样:“我偶像呢?”
肖钰往他身后看,恰好王一博回头,二人对视。王一博和她点头:“你好。”
肖钰被自己哥哥推开点,靠着柜子:“你好呀一博哥!快请进快请进。”
这热情简直要掀开屋顶。
肖战拿出拖鞋,转身:“穿这双拖鞋吧,没用过的。”
肖钰双手合在一起:“对呀对呀一博哥,家里都没什么客人的!”
肖战挑了挑眉,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王一博进屋换鞋,亲眼看着肖钰伸过来的手被肖战“温柔地”挪开,反而是拉住自己的手把他往里面带。
很宽敞。
这是第一印象,墙上有很多画,油彩画,写生,素描,甚至还有小朋友手笔的蜡笔画。看来王一博想的没错,他真的没有灵感枯竭。
肖钰忽然在他旁边探了个头:“一博哥,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一下?”
肖战磨了磨牙,以前也没见这丫头多殷勤,谢山远来的时候还指挥客人给她端茶递水,现在卖乖,他不禁扶额:“我去做饭,让她带着你可以吗?”手背蹭过王一博的下巴。
王一博脸热:“可以的。”
肖战笑了一声,盯了自己妹妹一眼,后者摆着一副淑女相只是点点头,看着自己哥哥进了厨房:“一博哥,要不要喝水?”
王一博摆摆手,礼貌一笑:“不用,谢谢你。”
肖钰嘿嘿一笑,嘴皮子可快:“一博哥,你比视频里好看太多了!演戏也很棒!”赞美之词溢于言表,她感觉自己还能再战八百字小作文,甚至要使出在国外学的所有词汇一并夸了,但王一博回的很快:“谢谢。”
和上次一样的客套,肖钰收起一点出息,咳了一声:“一博哥,这里是客厅,我哥喜欢大房子,所以客厅这里搞得非常大,他还有个排练室,就是那种很多镜子的房间,他会自己在那里练习”,肖钰一边说着一边带王一博走,打开排练室,王一博看到四面墙壁全都是镜子,甚至某个墙角处还有摄像头,他视线看过去。
王一博:“这个摄像头是为了防贼吗?”可是刚刚客厅里都没有。
肖钰摇了摇食指:“他自恋,喜欢在摄像头里看自己演戏的样子,还经常在客厅里投影。”
这是影帝的自我修养。所有的荣誉都离不开背后的汗水和艰辛,甚至是血泪教训。王一博一言不发,只觉得这是他未曾触及的很多角落,是肖战从他自己的世界走向广袤世界的一块铺地砖——雕刻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
“一博哥,这边”,肖钰带着王一博往另一个房间走,她打开门,“你看,这里之前是杂物间,不过很多东西都被捐掉了,我哥爱搞这些,现在这里收拾成客房了,好像明天就会搬一张床来。”
王一博点点头:“家里很干净。”
肖钰摸了摸鼻尖,这动作简直和他哥早期一个样:“没办法,他有强迫症,隔着八个月没回家了,一回家就得打扫的一尘不染。”
八个月……真的很长。
肖钰忽然咂咂嘴,叹气:“唉……”
王一博看她:“怎么了?累了的话不麻烦的。”
但是肖钰摇了摇头,眼神有点警惕,一看就是要说秘密:“一博哥,我偷偷和你说嗷。”
王一博都被他弄的有点提心吊胆,他好像知道怎么形容自己了,像登堂入室的私生。
肖钰神色都变得有点不一样:“我哥这次去国外拍戏,碰上了一个傻冒,就他们组里一个男的,叫冯什么鬼。”
冯承安。王一博记得,前几个月被扒出黑料,导致肖战的那个剧组连夜换人,这才又延迟了很久。
王一博眨了眨眼,肖钰凑他更近:“他是个同性恋,想上我哥”,她喜怒形于色,“给我哥下药了,然后把我哥恶心坏了,真是……这年头怎么有这样的人,和他一个剧组这么久,咦惹……”她说着,感觉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仿若遭遇雷劈,王一博浑身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他眼神涣散,僵在原地。
肖钰还想再说,但是……
肖钰:“额,哥,你就做好饭了?”
王一博的神经被轻轻一拨,尽量保持正常地转过去和肖战对视,仅一秒,又别开。
肖战还穿着围裙,看自家妹妹一脸的心虚,又看王一博面色白了点,总感觉很诡异:“要不要去楼上健身房看看?”
这话是在问王一博,但是后者迟迟没有动作,肖钰戳了一下王一博的肩膀:“一博哥,健身房不好看,我们去后院吧,那里种了很多东西。”
王一博只知道自己现在想逃离这里,逃离肖战的视线,他点头慢一拍,已经被肖钰拉到后院了,这里有一棵很高的侧柏,四周是其他的花花草草,还有一个秋千。
日光照过来,光线不算强烈但是王一博感觉浑身像是要被烫化了,他站在阳光下,被审视,被他自己谴责。
第一次,他第一谴责自己喜欢肖战这个事情。会造成困扰……早知道不接这个戏了,早知道就不答应肖战来他家里吃饭了,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待在这里……
肖钰又拉着他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也询问王一博可不可以等会送她一个签名,王一博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可以。”
肖战做好饭,看肖钰坐在秋千那里,嘴里滔滔不绝,而王一博一直看着那棵树,神色不像是专注,更像是放空,一种失了灵魂的放空。
他在排练室的摄像头里看过自己放空的样子,和王一博现在很像。
肖战:“可以吃饭了。”
肖钰跳下来:“一博哥,走啦!”
王一博回过神,从树荫下又踏入那片日光。
坐在饭桌前,肖战给他倒了一杯水:“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一点。”
王一博稳住心神,拿好筷子:“谢谢肖老师,我不挑食。”
肖战笑了一声,王一博想起来自己之前说的“不爱吃胡萝卜”,心里砸下一块碎石,但他已经感觉不到脸热不热了,他只觉得自己在被审视……如果肖战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意思,那自己更要远离,会很贪的……
当你只差一步就要够到月亮的时候,有多少人真的能忍住不伸手,他自认为自己可以,毕竟这么多年了。可是刚刚肖钰的话却像是一根针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谎言泡泡,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他热情的火焰上。
肖钰不看形式,也完全没想那么多:“一博哥,你是要和他一块儿演戏的对吧?”
王一博点头:“嗯。”
肖钰夹了一块西兰花放进碗里:“你要是被他欺负的话可以和我告状,我可以告诉你很多他小时候的事,到时候他笑话你的话你就笑话回去!”
肖战拿筷子敲了敲碗的边沿:“你还想不想在这里住?”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肖钰把淑女形象丢掉了,反正自己叽里呱啦讲了这多,在王一博面前形象应该早就不淑女了,也无所谓。
王一博感觉喉咙有点干涩,他好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肖老师人很好。”
肖战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
王一博“嗯”一声,咬了一口,称赞:“很好吃。”
肖钰的手机疯狂得到消息,她也顾不上吃饭了,开始回消息。王一博觉得自己也不该在这里,有点希望林毅给自己打个假的紧急电话了。
肖战没有批评肖钰吃饭玩手机的行为,只是看王一博有点心不在焉:“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告诉我,我下次……”
他话还没说完,被王一博截胡了:“不是的,很好吃,比林毅做的还好吃。”其实林毅做饭很简单,但他爱喝汤,总是煲汤喝,王一博也被他喂的快要对汤产生阴影了。
他没有回答下一句,他知道不会再有下次了,哪怕肖战再盛情邀请他也会拒绝,一定会。
第一次被王一博打断,肖战觉得有点新奇,没有问他怎么了,只是给他夹菜,王一博全都不挑剔地吃完了。反观自家小妹,一顿饭吃的磨磨唧唧,他忍不住教训:“要不给你送回学校去和同学开一桌?”
肖钰撇撇嘴,又对着王一博笑:“不好意思呀。”
王一博微扯嘴角:“没事的”。
一顿饭后,肖钰被之前国内的本科室友朋友喊出门,肖战嘱咐她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现在房子里只有两个人了,但王一博也有点想走。
肖战收拾好碗筷,把围裙解了,擦干净手走到客厅,王一博正抬头看画。
肖战:“喜欢?”
王一博有点恐慌,不知作何回答。
肖战走到他旁边:“这是初中那会儿和爸妈一块儿出国的时候路过一个公园,随手画的”,画里绘的景色很美,能看出是一个灿烂的下午,至少是画家心里美好的一帧。
王一博安安安静静听着,以前会觉得可惜,现在,会后退一步了。
肖战没太看他脸上的表情:“旁边这幅画是前两年送我妹妹去国外读研究生的时候画的。”色彩绚丽,宛若滔滔大河汇入天边。
王一博点点头,视线瞥到靠墙角的那一副,那里光线不好,他刚才没注意,这会乍一看,感觉有点怪怪的,正想走过去看个明白,被肖战拉住手腕:“王老师,愿意去画室看看吗?”
王一博那处被他握住的地方泛起细密密的疼,即使告诫过自己了,他还是没法拒绝肖战:“好。”
肖战带他越过大厅,上楼梯,走到二楼的某个房间,打开门,光影绰绰,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画架,上面只有很粗略的几笔,画室的窗户没关,窗帘却被拉上,外面的风把窗帘吹的摆动起来,恰好把光线也整的沉浮有度。
肖战把地上的草纸捡起来,随手放在玻璃柜里,画室占地面积不算小,也贴了很多画,王一博还没来得及欣赏,肖战忽然把门关上,他听到了最后一阵风声穿过房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