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逼疯兄弟

次日，谢山远进门换鞋，肖战素颜款待，这位大少爷多少不满意：“诶，在我面前就素面朝天？”

　　肖战给他倒水：“又不出门，化什么妆？”

　　谢山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你这次怎么去了八个月？”

　　肖战坐在沙发上：“你不是为我两肋插刀了？”他没吃早饭，因为要瘦身而且他昨天睡的晚今天起的也晚实在是没时间也没胃口。

　　谢山远坐在他旁边，好八卦：“拍戏出问题了？”明显是明知故问，他挑眉，“我就知道，那混小子不老实，怎么样？做了吗？”

　　好极端，肖战白了他一眼：“有病去治。”

　　谢山远啧了一声，不乐意了：“喂，我可是在你出事第二天就全都打点好了，处理得滴水不漏，好歹给我把事情讲清楚吧。”

　　肖战上一个戏里有个男生，也比自己小六岁，叫“冯承安”，饰演男二，对于演戏这件事有很多不足但也虚心求教，时常会问肖战，在还没开机只是围读的时候就经常跟着肖战做跟屁虫，后来出国拍戏，冯承安和肖战也经常待在一起，原定时间是五个月拍完的，但是就在第四个月中的时候冯承安搞了一出“下药”。

　　鬼知道肖战那时候到底发了多大的火。冯承安借着没带房卡的理由说是去肖战房间借住一晚，肖战觉得两个男的没什么绯闻能传，况且一直相处下来冯承安这小孩很老实，所以就放他进来了，结果被阴了一手。肖战喝的那杯水里被他下了药，整个人脑袋昏昏沉沉，衣服被扒光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退开人，先报了警再打电话给了国内的谢山远。

　　谢大公子手一挥全给处理好了，冯承安被关起来了几个月，他还找人去恐吓，这才被封起来了消息，导演他们知情，不过是谢山远找了很多冯承安的负面消息并曝光，这才让外界和导演都买了单。制作组坚持不AI换脸的原则，又重新找了一个男演员拍，加紧马力才在三个月内结束了。

　　肖战淡淡一句：“没做，只是光了上半身。”

　　谢山远咂咂嘴：“那小子行动力不行。”

　　肖战拿起抱枕丢了他一身：“再说滚出去。”

　　谢山远稳稳接住：“哟，别这么古板，多不招人喜欢，你瞧瞧，在外头就是温柔绅士，背地里就是阴湿鬼，那小子看上你什么？长得帅？”

　　肖战无语，倒了杯水给自己喝。

　　谢山远盘腿坐在沙发上，简直宾至如归：“你俩撞号了？”

　　肖战感觉这水有点辣喉咙：“别瞎说。”

　　谢山远点头：“是是是，你大背头一梳，谁不是抢着来给你当零？嘁……哦，我不是，我才不是gay。”

　　肖战捏了捏杯子，简直想打死他：“今天就为了噎死我是吧？”

　　谢山远舔嘴：“额……是这样，我听说你去拍了杨磊的戏是吧？”

　　肖战皱着眉头看他，以往自己进组拍戏这小子从来没有问过更不提探班了。肖战：“怎么？你投资的？”

　　谢山远居然有点害羞起来，摸了摸脖子：“哥……”

　　肖战浑身鸡皮疙瘩站起来：“你真的病了。”

　　谢山远：“哎呀，实话实说了！就是，你们那个剧组有个演员叫王一博你听过没？他试镜也过了，我想着自己去探班的话不好让人家尴尬，就借着探班你的名义，先和你说一声，你别到时候惊讶了。”

　　肖战用舌头顶了顶腮，眼睛眯起来：“怎么？改喜欢男的了？刚刚还说不是gay……”

　　谢山远知道他这个表情是憋着点火，但是他不理解，还困在害羞里面：“哎呀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肖战皮笑肉不笑，放下杯子站起来：“今天中午我喊了肖钰回来吃饭。”这丫头片子昨天就发了消息过来说不回家了，今天上午都没影，肖战强制勒令才把她喊回来。

　　谢山远浑身一哆嗦：“我去……你早说你你妹回来了啊！这我还吃个屁。”

　　肖战只是很“绅士”地递出一只手朝门口：“那慢走不送。”

　　谢山远咽了咽口水：“不！我今儿还就是要吃这顿饭了！”

　　赶不走人，但也本来就没想赶的，肖战从冰箱里拿菜，刚洗好，兜里手机响了，他点进微信，看到是乔岩和自己请一天的假，理由是和女朋友很久没见了，肖战回过去一个好，反正这几天他就待在家里也不用麻烦人家什么。

　　他的视线下移，王一博已经从昨天的前几往下移了很多的位置了。他手指顿住，还是关上了手机开始做饭。

　　——

　　王一博一觉睡到自然醒，先去镜子那里照了一下，发现黑眼圈消了很多，他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一来是自己不会做，二来是自己的作息太奇葩也不能雇阿姨来做饭，这样对人家工作压力也挺离谱的。

他洗漱完开始翻剧本，以前他着重在岳霖身上下功夫 没想到试镜上了林砚舟，现在要换一个角度了，略微有点困难。手机开了免打扰，他没能及时收到林毅的消息，而是在中午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抬头看见了他。林毅是有他家密码和指纹的人，就是缺一把钥匙而已。

　　王一博咬了一口苹果：“怎么突然来了？”

　　林毅换好鞋子，把买来的菜放地上，然后朝沙发走过来：“又没吃早饭。”是绝对的肯定句。

　　王一博咽下去嘴里嚼的东西：“嗯”，他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一目十行看完，关上了，“你和叔叔吵架了？”

　　林毅也用牙签戳了一块苹果：“拉倒吧，谁和他天天吵架，我可不想我妈遭殃。”

　　林毅的爸爸有点大男子主义，对老婆要求高，其实也就是让人家当家庭主妇但是又希望她为家里贡献自己，林毅是独生子，被寄予的希望很大，之前他想自己创业，因为他爸公司经济下行十分不景气，甚至他觉得有破产的风险，但是被他爸一巴掌打回来了，后面他才知道这一巴掌比落在自己母亲上的伤要轻很多，林毅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但是这一次弯了腰低了头跪了膝盖，还是回去继承家业了。索性他天赋好，把这家没什么气的公司拉回来了，现在风生水起。

　　王一博点点头：“谢谢你。”

　　林毅知道他是说试镜的事情：“说这些，”他摆摆手，双手垫在脑后，一副惬意的样子，“看到人了？”

　　王一博恍然大悟：“你是知道是他才推荐我的？”

　　林毅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兄弟，你现在才想到？我以为你看见他就会知道了。”

　　王一博低头看自己的脚：“你不是不支持我和他……”

　　林毅冷笑一声：“小白眼狼……”他比王一博大两个月，一直觉得自己是要肩负责任的哥哥，其实他道德感很强，不然就他这混不吝的样子，是不可能被他爸威胁回去的。

　　王一博懂了：“我和他没想有什么。”

　　林毅心里翻白眼：“我要你和他有什么了吗？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王一博……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试试？以前是连水都不敢送，现在你和他一个演艺圈，就不能试着去和他一个剧组吗？”

　　王一博心里发堵：“林毅，你知道我的。”

　　就是因为知道你死脑筋才会打电话给我叔叔啊！林毅简直要被气吐血：“王一博，赛车你都敢开，被那孙子撞了你都敢大庭广众骂人，现在呢？连和他一起演戏也不敢？”

　　王一博早年开摩托车的时候被一个骑手故意撞车，导致比赛失利，而他本人后来就渐渐退了这个圈子，去开赛车了。

　　王一博想到昨天和肖战相遇的种种，又想了一下“敢”和“不敢”这俩选项，怎么说的肖战像是洪水猛兽？

　　王一博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没有不敢，只是，不想。我只是喜欢他，不是要得到他，而且很多比我优秀的人也喜欢他，他不一定也不需要把眼光放在我这里，他……”

　　林毅受不了了：“够了够了，你打住，我不听，我不听就当你没说过，反正这戏，你是自己实力过的，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了。”

　　王一博知道他什么脾气，肯定不是真的生气：“对不起，还是很谢谢你这次机会。”

　　林毅磨了磨牙：“你最好是把握这次机会。”真是恨铁不成钢，玉不雕不成器，他看王一博这是朽木不可雕！他还以为作为gay王一博的悟性会很大，原来是个比乌龟还慢的断腿乌龟！

　　王一博笑一下：“会的，其实你投资了吧。”

　　林毅：“那不然呢？杨磊这本子题材又不错，又想请肖战，影帝身价还是摆在那里，我多入股一点也不算亏，反正我叔叔在，到时候他在那老头那里夸我两句，我妈应该能去旅游。”

　　已经把他爹称呼为老头了。

　　王一博同情他母亲的不易：“那我也会好好拍，争取让你回本吧，至少不会让你觉得钱花的亏。”

　　林毅搂他肩膀：“王一博，”他在发小脑门那里弹了一指，“你就真的没和他有什么进展？”

　　王一博肘他胳肢窝：“加了联系方式。”

　　林毅怕痒，收回来：“你要的？”想了一下，不可能，“他要的？”好像可信度不高，“哦，你们导演强迫吧？”一想到可能是这个原因，林毅心里又对肖战的小人扎了一刀，真是不知好歹，哼。

　　王一博听他说了三遍答案，嘴巴有点干：“他加我的。”

　　正要下去的一刀马上收回，林毅一脸八卦地看他：“确定不是为了说他的好话来骗我的？”

　　王一博：“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说谎？”

　　确实，王一博太老实了，压根不说谎话。林毅：“算他没瞎。”

　　王一博瞪了他一眼：“别胡说。”

　　林毅伸出手比画出一个叉，告诉他话题就此结束，然后去厨房轻车熟路地做饭。

　　王一博打开微信看了看聊天界面，他不敢把人当做置顶，担心被发现，所以这会儿肖战已经掉到下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