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乙女向  弱小英雄     

酸涩的矛盾与挣扎

弱小英雄:金成帝乙女向

或许连权弑君自己都没发现,她对学校以及现在生活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像以前那样抵触了,甚至有了一丝期待。期待每天课桌的牛奶口味,期待每天讲的数学题。

不过真正牵动她心弦的,从来都在校园之外。无论学校里发生什么,欢喜也好,失落也罢,只要远远望见那个男孩眉眼弯弯的笑容,所有情绪便都悄然落了地,仿佛什么都不再要紧。

这天权弑君逃掉体育课在教室刚要睡觉,就收到了徐俊泰的消息,说先是时恩和那个什么高贤度打起来了,然后崔孝满又来了。西八这帮混蛋到底想干什么……。她没来得及多想,按照徐俊泰给的地址赶了过去。

因为刚回来不久,地段不够熟悉,按照地址一步步走,却还是来到了立交桥上。空无一人,很显然找错了地方。正当她咒骂的时候,不经意桥下瞥了一眼,西八,桥底这摇晃得像喝大了一样的家伙不就是韩孝满么。谁承想呢,反而给了她一些灵感。那股兴奋的火焰又开始熊熊燃烧。权弑君看了看桥底下堆满的杂物和韩孝满的位置,简单估算了一下缓冲物和目标的距离。在心里有了把握之后,直接单手撑住护栏翻身一跃而下,径直落到了杂物堆上,没等身形站稳,她又借着杂物垫高的落差顺势屈膝蹬地腾空,冲着韩孝满大喊,“oi!真爱降临!”说罢不顾对方惊恐的表情,一记飞踢迅猛地踹出,不打折扣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韩孝满当即跌倒在地,甚至没了什么反应。可权弑君兴致正浓,稳稳落地后还扯了扯嘴角继续喊叫着,“西八你这长得像倒霉熊一样的家伙,上次还是没有把你打服啊。那就来吧,贝肯!像个男人一样和我决斗吧!”任凭她怎么说,对方还是没反应。见状她立马又换上那副冷淡的神情,“真tm没用。”

这才回头去察看延时恩他们的状况。权弑君眯了眯眼,不对,四个人?再定睛一看,多了个红毛。

没等她细看,几人已经朝她走了过来。红毛带着睿智的笑容,甚至牙齿都尽数漏了出来。他看了看桥洞顶端,率先开口:“这么漂亮,又从那个方向来……”声音加高了几分,“你就是天使吧,哈哈!”权弑君微微皱眉,“是死神。”

这时徐俊泰便过来解释,说弑君是新来的转校生。红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抬手制止徐俊泰,“等等。”又缓缓看向权弑君,“男生也可以这样美丽么……”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权弑君抿了抿嘴,转头看向被红毛圈在手臂里的高贤度,“看不出来你还喜欢花孔雀,管好你老婆,好自为之吧。”说完点了根烟朝着校外走去。

几人的声音还在后边回荡着,“你好啊我叫朴厚敏!很高兴认识你!”“西八快闭嘴你这蠢货,丢死人了!”“你们两个真的没事么,我们好好复盘然后解释一下吧……”听着耳边渐行渐远的笑声,权弑君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向上勾了勾。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口袋里震动了两声,她这才撇了烟头掏出手机。光顾着和他们扯淡,都没看到金成帝的消息。

金成帝这一顿消息,噎的权弑君疑惑又恼火。她微微皱眉看着手机,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她也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索性没有理会,回家睡觉了。

可真到了晚上,权弑君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间,丝绸面料凉丝丝地贴着皮肤,冰的她直打哆嗦。窗外的夜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细的银线,她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起身,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开,密密麻麻的灯光像一盘散落的金砂,远处的车流无声流动,在这个高度听不见声音。月光沿着她脸上的起伏流过去,像水沿着山脊往下淌,衬得她的表情更为寒凉。

“天大,地大,却找不到我的容身之所。”权弑君望着深夜依旧繁华热闹的城市,内心却无比平静。“没关系。天聋地哑,孤独又怎会是惩罚。”

她灭掉烟,还是坐到了那张桌子面前。打开论坛,然后在草稿箱开始敲字。“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男生,他……”

最后帖子有没有发出去,无人知晓。

第二天,权弑君无精打采的来到学校。一进班就看到昨天那四个人坐在一起。他们看到她来了,都很热情的围过来打招呼。“早上好啊!新同学!”“喂你昨天那招怎么踢的?可以教教我吗?”“弑君,你吃早饭了吗?”权弑君只觉得脑袋很晕,简单回应了一下就往座位上走。

可这时延时恩却叫住了她。权弑君愣了愣,回头。“你有上补习班么?”他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开口,“上次考试最后那道题,你怎么想到的?”权弑君微微皱眉回忆着,“不。我从来不上那种东西。我只是学好教材的基本知识,然后直接去写。”她放下书包,坐到座位上又补充了一句,“我赌的就是我全会。”延时恩依旧看着她,“欠缺准备胜率过低的战局,就没有开始的必要。比起赌,我更喜欢把成功握在自己手里。”权弑君顿了顿,转过身来抬眸,“对。可是,我们也被命运握在手里。”

“喂,不要这么沉重啊好学生们!打起精神来!放学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今天可是贤度请客的日子!”朴厚敏又露出那整齐的牙齿。“西八我什么时候说了?”他俩又开始打情骂俏。

一旁的徐俊泰表情却有些担忧,“弑君,如果你在校外看见那些穿红色校服的人,一定要绕着走。他们很危险,是联盟的人。”这完全把权弑君搞蒙了。昨天金成帝还说银章这帮家伙很危险……可是在她看来,他们似乎对彼此都有些误解。她又很快舒展开眉头,因为这世界上没有完全的对错,只有不同的立场。这一点是她深深明白的。

“对。我都忘了。”朴厚敏的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和她讲了联盟的事情,以及,联盟和银章紧张的关系。“反正一定要小心就是了。昨天他们还在巷口打架了。”权弑君的笔顿了一下。微微皱眉,但又很快恢复正常。朴厚敏又笑了起来,“怎么样,加入我们吧!哥哥会保护你的!我们晚上还可以一起去吃炸鸡。”“不必了。我晚上还有事情。下次吧。”权弑君头也没抬,淡淡开口。上课铃响起,一切才恢复了宁静。

权弑君紧紧握着笔杆,心跳很快,这是她少有的感觉。并不是因为忌惮金成帝的身份而感到失望,更多的是一种慌乱不安。因为她意识到,这个人居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并且如此轻易地牵扯她的情绪。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是她最讨厌的。

放学后,权弑君回了一趟家。然后又向着那个她觉得破败偏僻的地方走去。

天色已黑。门被推开,发出很长的一声闷响。金成帝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他顺着声响望过去,明明心里有了答案,可第一眼还是让他愣住了。她没有穿校服。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瘦。这样纤细的身板,却有那样的爆发力。权弑君,你的过去。你到底一个人承担了多少。

权弑君走近了些,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烟头。有些还没有灭,微渺的火光缓缓闪烁,递出一丝丝轻烟。她摘掉帽子,坐到一旁,微微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人。抿了抿嘴唇,最后却说了句:“你还没死呢。”

金成帝甩开烟头,把手揣进口袋。闷闷的笑了起来。“好像没有。让你失望了。”权弑君懒散倚在沙发上,一条腿随意叠着另一条,双臂环胸交叉抵在身前,脊背微微后靠,眉眼淡得不带半分暖意。“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金成帝皱了皱眉,偏过头笑得更肆意。“嗯?”

权弑君没有回答,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素色的便当盒。打开盖子,分格内的餐食摆放得整齐规整,荤素配比妥当,漂亮却没有丝毫的讨好感。她侧过胳膊,用手背往他那边推了推。“总吃泡面。不行。”

金成帝看着桌上的饭盒,眉眼轻轻颤了一瞬,然后是沉默。过了一会才偏过头去,给了一个熟悉的笑容。“西八你这是做什么。我现在还不饿。”他看着那张脸,比平时更清素了几分,眉目舒展得有些泛冷,眼里看不出一点情绪。可哪怕是昏暗暖黄的灯光,还是中和不掉她眼下的青痕。

权弑君终于坐直了身子伸出手,不顾金成帝一瞬的躲闪,扣住他右手的手腕,从外套口袋里拿了出来。她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停了一瞬,然后看向他的眼睛。

金成帝愣了。就这样任由权弑君牵着。她眼底泛红的晶莹还没有褪去,可表情依旧是那样倔强冷淡。金成帝颦眉,手开始微微颤抖。他聪明地在她发现之前挣脱了。“西八。”

权弑君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到了一旁的书包上。拿了一个不算大的医药箱,打开取出工具。顿了一下探出手去,用腕骨托起金成帝的手掌,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金成帝看着她被睫毛垂下的眼眸,感受到手掌下那细弱腕骨传来的凉意,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酒精触碰到伤口那一瞬瞬的刺痛,也没能让他的思绪回头。

两个人就这样。谁也没说什么。或许是在度过当下,或许是在回忆,回忆着自己之前种种超越底线的奇怪行为。

是啊,能说些什么呢。他手背上的伤口,她深夜燃起的香烟。都不约而同地隐藏,却又无一例外的露馅。这种东西,比想象中还要难掩。

过了约莫十来分钟,金成帝还是笑着开口,“西八你一个女生晚上自己过来,不知道危险么?”这种安静的氛围让他难受得抓狂。“你绝对打不过我。”权弑君头也没抬。处理好伤口,把带血的纱布扔到袋里,又靠回了沙发上。金成帝看着自己的右手,这次没有笑,声音都低了半分,“看不出来啊。你这家伙居然还是个温暖的人么?真让人费解。”权弑君笑了,靠近了他一些,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如果这种程度的善意会让你不安的话,我会有点担心你是否有被别人好好对待过呢。”

金成帝也笑了。“你大晚上的跑过来,做这些,就是为了说浑话么?”

权弑君沉默了几秒,开始收拾东西。然后起身向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转身看着他,“别等饭菜过冷。”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在她踏出门口的下一刻,泪水就顺着脸颊滑下。时间把握的刚刚好。她突然想起了延时恩的话。“这次,我没敢赌。”

“我输了。”

金成帝摩挲着便当盒的边缘,想了很久。直到摸到了盒子底部的暗格。他缓缓抽出,里边放着一个刻着土星图案的心形打火机。

有的人就是这样。或许是没被坚定的爱过,或许经历和性格使然,他们不知道怎样表达。甚至一点点越界,都会心生不安。总是压下心里的复杂汹涌,说出那些刺痛的话。可以选择远离,但最好不要指责。因为他们,也在挣扎。

权弑君就这样有些失魂的走着。到家才想起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