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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三秋 余生长忆

腕间故人骨

5 一梦三秋 余生长忆

已二编,补全了少的内容。放心食用

次日温府也按捺不住,即刻将温以苒送往青州,路途遥远,临别时温以苒与阿父阿母的手紧紧握住,“阿父 阿母,如若有事,定要传青州来信啊”温伯衡不敢再与温以苒对视,只紧紧握着手“不用怕冉冉,这里有我呢,你放心地去,只当是游玩去了,等风头过去,阿父阿母就把你接回来…”

温以苒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眼凌家府邸,门楣什么的都未有变化,只是已无人烟,望着“凌府”二字,不敢多说什么,咬着牙上了车。

路上,或是分别痛苦,或是路途颠簸,温以苒头晕的毛病又犯了,紧皱着眉头扶额。“小姐,前面好像有人。”胡先生和青棠同时发现。车马停下,青棠上前警戒查看,“青棠—,怎么了?”青棠小跑着回来,眼神飘忽,“没什么小姐,看起来是路边的…劫匪,咱们小心为上便好了。”温以苒虽与青棠还不算熟,但也看出了她的不对,“怎么了,这么慌张做什么,还能有什么东西”温以苒下了车,青棠忙拉住她“小姐,当真没什么别的,咱们快赶路吧 万一这帮人一会来了救兵可如何是好,小姐!”温以苒看着青棠,越是惊慌便越是怀疑,“青棠,你平日里从来不会这样,我偏要看看到底怎么了”温以苒跳下车去,直直逼近前面那群人。

“小姐———!跟上去!”青棠,拾意和胡先生一行人跟在温以苒身后一同上去一看究竟。

越来越走近,风中都弥漫着铁锈味,温以苒被满地的血迹吓到,却突然瞥见地下的一块小字牌,字迹潇洒,明晃晃刻着“凌”的大字,除了凌家人,外人得不到的。

她猜到了大概是随顺之的人要将凌家人赶尽杀绝,以防事后生变,但她不敢相信 ,也不想相信,踉跄着冲向前方,腿早就不听她使唤,跌跌撞撞跑到前面,把每个人的脸转过来一个个的看,紧绷着心弦,每翻过就松一口气,却又迟迟找不到凌淮川…

可找遍周围也没有那张熟悉的脸,温以苒不信邪,仍然四处翻找着,走到了前面的悬崖,眼神直楞…

濒临崩溃之时,她看见了她熟悉的东西,愣在了原地,她蹲下去,捡起地上一块沾满血迹的玉佩,她拿出帕子将上面擦干净,见上面清清楚楚刻着温家标志性的莲花纹,迸溅的血迹如同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体温一般,让温以苒周身一震…

她向下看去,高不见底的悬崖下是汹涌的江水,气势宏宏。

她先是一征,竟笑了起来,她笑得很轻,捏着自己的手,连声音都带着颤抖“你在和我玩笑吧,不是昨日刚走吗 不是去边疆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怎么把我的玉佩扔在这了… ”温以苒蹲在地上,拿手帕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此刻仍怕周遭有暗线,而眼泪却夺眶而出,呜咽着,倏忽间就浸湿了手帕,“你快出现好不好,为何最后都不肯让我再见你一面呢,你就把我的玉佩扔在这里吗,

就把我扔在这里吗”

青棠,拾意和胡先生皆在背后,此时无一人敢向前。

温以苒用手胡乱地擦着脸,泪水却怎么都擦不完,擦不净,像分别前洛阳下起的雨一样,连绵不断。

如果决意离开,为何不带上我。

“先生,小姐她……”拾意小心上前扶温以苒回来,胡先生摆了摆手,“再等等吧,再让她静静,她想和那个人再多待一会…”

直到没有力气哭,也没有力气再说话,温以苒才想起来自己也要离开要前行,可来之前头疼的症状却更加明显,心里想着“今年洛阳的雨季一点都不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等雨季过去,我再带着花来找你好不好。”

温以苒紧紧攥着那枚玉佩,像是要把玉佩嵌入血肉里,她拢了拢头发准备站起来,却眼前一黑,无处可扶,直直的要倒了下去,青棠几人忙赶上前扶住了她……

再次醒来,温以苒感到浑身难受,似乎刚经历了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心里空了一块,却又抓不到,摸不透,她摸了摸额头,额角的汗还未干。

抬手的瞬间,腕间凉了一瞬,叮当的响声传入耳朵,一下子让她清醒许多,她皱了下眉,“这是哪里来的?”她记性一向很好,可对这件银钏,她毫无印象,伸手想摘却摘不下来,两环像是死死抱着她的手腕,不肯松手。她叫来青棠拾意,她们一愣,“小姐,你不记得了吗?”温以苒痴痴看着她们,“你们说什么呢,这是谁送给我的吗?”拾意感到鼻头一酸,回避着把脸回了过去,“许是小时候送的您忘了”青棠只回答是儿时邻居送的礼物,虽仍有疑,温以苒也不再计较。

后来青棠和拾意一番试探,发现温以苒早已不知道为何来青州,更不知“凌淮川”这个人。她问起青棠为什么要离家,青棠只得编了个避开婚约的理由,随后再上报了温以苒的母亲。

此去经年,梦境与现实交叠,凌淮川这个人,从此既不在洛阳的连绵雨丝里,也不在温以苒的记忆里,就这样淹没在了那年波涛汹涌的海浪中。

春去秋来,只是故人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