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得可怕,台灯的光昏昏沉沉,映出杨博文眼底挥之不去的屈辱。他往后缩了缩身子,尽可能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床头木板
(睫毛湿漉漉垂着,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眼神满是抗拒) 难道留在你身边,就只能靠着逼迫和禁锢维持吗?左奇函,你永远都不懂

左奇函望着他这副满身戒备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方才汹涌的怒火慢慢沉淀,变成沉甸甸的无力。他没有再往前逼近,撑在床头的手臂缓缓收了回来,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过对方的温度

(嗓音低沉干涩,眉宇间覆上一层疲惫,偏执依旧没有消散) 我不懂?我只知道,一旦我松手,你就会头也不回地从我身边消失。我赌不起
左奇函沉默下来,没有接话。窗外夜色浓稠,窗帘密不透风,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走廊传来保镖换岗的脚步声,隔着门板轻轻飘进来,时刻提醒着杨博文,这里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

(缓缓直起身,站在床沿边,目光牢牢锁在床上的少年) 今晚你好好冷静。不要再继续激怒我,我不想做出更过分的事
他转身走向房门,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蜷缩起来的杨博文。少年把脸偏向内侧,不愿意再与他对视,单薄的背影写满了倔强

(低声留下一句,语气冰冷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房门不会锁死,但门外,依旧有人守着。别白费力气尝试逃跑。
咔嗒一声,房门被关上。偌大的客房只剩下杨博文一个人,屋子里只剩下台灯微弱的光亮。所有的委屈、愤怒与绝望一齐涌上来,他将脸埋进被褥里,死死咬住布料,压抑住快要溢出的哭声
死寂的房间里,台灯的光晕微弱又单薄,堪堪照亮一方床铺。门外传来规律沉稳的脚步声,保镖寸步不离地守在走廊,彻底断绝了所有出逃的可能。
杨博文埋在柔软的被褥里,憋在胸腔的委屈终于轰然决堤。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细碎压抑的呜咽,闷闷地裹在棉被中,无人听闻。滚烫的泪水无声浸透枕套,将布料晕开一大片湿冷的痕迹。
方才被左奇函扣住的手腕还残留着清晰的红痕,肌肤发烫,带着不容抗拒的桎梏感。唇瓣也隐隐发麻,充斥着被迫纠缠过后的酸涩与屈辱。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水雾氤氲,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疲惫与绝望。他抬手轻轻抚过泛红的手腕,指尖微凉,每一次触碰,都能清晰想起刚才那人偏执又暴怒的模样
(轻声呢喃,嗓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无力) 到底要困我多久……

窗外夜色深沉,整栋老宅静得诡异,没有半点烟火人气。杨博文靠着床头坐起身,蜷缩着双腿,将自己紧紧环抱。他试过无数次妥协、争辩,换来的从来都是变本加厉的禁锢。
左奇函的爱,是牢笼,是枷锁,是让人窒息的捆绑。
不知静坐了多久,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深夜的凉意顺着窗缝悄悄钻进来,拂得他浑身发冷。眼皮渐渐沉重,连日的压抑与疲惫席卷而来,混乱的情绪拉扯着他的心神。最终他抵不过倦意,靠着床头浅浅睡去,眉宇却依旧紧紧蹙着,哪怕在梦里,都藏着挥之不去的不安。
夜色渐深,走廊的脚步声从未停歇
凌晨时分,周遭彻底陷入寂静。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熟睡的人。
左奇函褪去了白日满身的戾气,身上只余深夜的沉敛。他并未走远,一直守在隔壁书房,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杨博文绝望的质问,心底的怒火早已尽数褪去,只剩下密密麻麻、密密麻麻的慌乱与后悔。
他缓步走到床边,垂眸凝视着蜷缩在被褥里的少年。
少年睡得极不安稳,眉头死死皱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即便睡熟了,唇瓣也微微抿紧,带着一丝未消的抗拒。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脆弱得让人心头发颤。
左奇函蹲下身,视线温柔地落在他泛红的眼角,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方才的强势、暴怒、偏执,在看见这张脆弱睡颜的瞬间,溃不成军。
他知道自己过分了。
他明明只想把人留在身边,只想护好这份唯一的念想,却一次次用最笨拙、最残忍的方式,将杨博文推得越来越远,一次次刺伤自己最珍视的人。

(嗓音极低极轻,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自责,近乎呢喃) 对不起……博文
他指尖极轻地拂过少年凌乱的额发,动作温柔得和昨夜暴戾的他判若两人。温热的指腹小心翼翼擦去杨博文脸颊残留的泪痕,力道轻柔至极

(眼底翻涌着偏执又卑微的深情,字字沉重) 我只是……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色,静静守在床边。不敢惊扰少年的睡眠,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仿佛要将这几日不曾好好看过的模样,一一刻进心底。
可眼底深处,那份绝不放手的偏执,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他会道歉,会愧疚,会心疼。
但他永远不会放手。
天色微蒙蒙泛白时,沉睡的杨博文似是感受到了身旁的气息,下意识地蹙紧眉,身体微微往被褥深处缩了缩,是刻在骨子里的躲避与戒备。
左奇函的心骤然一疼。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亲手在两人之间,筑起了一道再也消弭不掉的隔阂。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