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

常磐市西边的公共训练场比小野想象中大。

露天场地分成十几个区域，有些铺着草坪，有些是沙地，还有些嵌着金属靶和活动假人。

下午两点的阳光把地面晒得发烫，空气里飘着隔壁场地传来的能量波动的细微嗡鸣。

小野站在空荡荡的三号区中央，腰上挂着三颗精灵球，手心里微微出汗。

小茂靠在入口处的围栏上，月精灵蹲在他脚边，班基拉斯这次也放出来了，庞大的身影蜷在围栏外的树荫下，下巴搁在前爪上，半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小茂今天的话很少，只说了句“你想怎么练就怎么练，我们在旁边看”，然后就真的不说话了，端着杯从门口买的柠檬茶站在栏杆边，姿态松得像来郊游的。

小野深呼吸一口气，把三颗球摘下来按顺序放出去。

小火龙先落地，它站稳后马上跑回小野脚边，尾巴缠住她的脚踝，仰头等她下一步指示。帕奇利兹第二个出来，跳到最近的训练器材顶端，储电囊亮着，尾巴高高翘起，像在巡视领地。圆陆鲨最后，它落地时滚了半圈才稳住，嘴里还叼着那半块磨牙石，茫然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就地坐下来啃石头。

小野蹲下来，把三只小家伙拢到面前。

她的声音比预想中稳，

帕奇利兹从器材上跳下来蹲在她面前，储电囊闪了闪表示听懂了。

小野伸手摸了摸小火龙的头，

小火龙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尾巴上的火焰跳了跳，比刚出发那几天亮多了。

小野看着正专心致志啃磨牙石的第三只，

圆陆鲨停下啃石头的动作，圆眼睛眨了两下，然后把磨牙石吐在脚边，端端正正坐好，用“我准备好了”的表情看着小野。

小野站起来，退后几步，拍了拍手，

帕奇利兹先动。

它按照小野的指令从一个训练靶跳到另一个训练靶，每次跳跃途中释放一道电击。

前五次电击打在金属靶上只有浅浅的白印，第六次开始有了焦痕，第十次的时候靶面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凹陷，小野在旁边全程数着，喊

帕奇利兹在第七次之后明显放缓了频率，每一次跳跃到最高点时会多停留半秒，储电囊的光亮到最大再释放。围栏边传来班基拉斯低沉的一声哼，像是满意的鼻音。小茂咬了下吸管没说话，但月精灵的环形纹亮了一下。

小火龙的训练在隔壁的小块草坪上。

小野给它设置了三个目标：在草坪上匀速慢跑十圈，火焰不能因为跑动而晃动；每跑两圈就停一次，吐一口火焰喷在面前的沙堆上，看沙面熔化的痕迹深浅。

小火龙跑到第三圈时尾巴的火焰已经开始不稳了，小野蹲在旁边跟着它跑，一直用同样的语速说，

小火龙听见她的声音，跑动的节奏慢慢调整过来，火焰重新稳定。

停下来喷火时，第一口只把沙面烫黑了一层，第二口沙粒微微发红，第三口——一小块沙子熔成了粗糙的玻璃态，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

小茂从吸管上抬起嘴，说了一句，

小野朝小火龙击掌，小家伙喘着气但尾巴翘得高高的，显然自己也感觉到了进步。

最棘手的是圆陆鲨。

前五分钟它确实一直在看小野，小野走到哪里它的视线跟到哪里，圆眼睛眨都不怎么眨，专注得让帕奇利兹都扭头看了它好几眼，但五分钟一到，它低头看见了脚边被遗忘的磨牙石，犹豫了两秒——然后一头扎进去啃了起来。

小野叫了它一声，圆陆鲨耳朵动了动，嘴没停。

小野走过去蹲在它面前，把磨牙石从它嘴里轻轻抽出来，圆陆鲨怀里空了，抬起头看她，嘴巴还维持着含东西的姿势，圆眼睛里慢慢蓄起了一层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