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的电光

第三天清晨，小野被小火龙用小爪子戳醒了。

小家伙站在她胸口，尾巴举得高高的，那簇火焰晃来晃去，带着暖烘烘的热气扑在她脸上。

见小野睁眼，小火龙立刻低头用鼻尖拱她的下巴，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嗷呜嗷"声，四只爪子在她睡衣上来回踩着，急得尾巴尖的火焰都跟着一窜一窜的。

小野被踩得喘不上气，笑着坐起来把它抱到一边。

小火龙立刻又凑回来，用脑袋顶她胳膊，回头朝窗户的方向看。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天光还是灰蒙蒙的，但比起前两天这会儿已经亮了不少。

今天小茂说要带她们去森林边缘认识野生宝可梦，小火龙大概是记住了。

早餐是在大厅吃的。

小茂已经端坐在桌边了，面前摆着一份吃了一半的煎蛋吐司和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

看见小野抱着小火龙下来，他朝对面的座位扬了扬下巴，

小野把小火龙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家伙立刻站起来两条前爪扒在桌沿上，探着脑袋看小茂盘子里的煎蛋。

小茂瞥了它一眼，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蛋，在桌沿上晾凉了才递过去。

小火龙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吞下去，尾巴在椅面上扫来扫去。

小茂评价道，但手又叉起了一块蛋。

小野端着盘子回来坐下，忍不住笑了一声。

小火龙被她笑得不明白，歪着脑袋看她，嘴边还沾着一小点蛋黄，她伸手替它擦掉，小家伙顺势蹭了蹭她的手指。

常磐森林东侧的边缘地带和昨天那片草地不太一样，树木更密，灌木丛生，地面上覆盖着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腐殖质特有的气息。

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冠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出细碎而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树脂的味道，还有远处溪水的声响，潺潺的，像某种永不停歇的低语。

小茂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轻。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后停下来，回头朝小野竖起食指压在唇上。

然后他指了指前方一棵粗壮的橡树根部——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树洞，洞口边缘的苔藓被什么东西磨得光滑发亮。

小茂压着声音说，

话音未落，树洞里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白色的脸，黑色的眼睛，脸颊两侧各有一团极醒目的黄色储电囊，比小野在图鉴上见过的任何帕奇利兹毛色都要漂亮。

那只帕奇利兹从树洞中钻出来，蓬松的尾巴像一团白色的云拖在身后。

它站在洞口舒展了一下身体，目光扫过来时精准地落在了小野他们三个人身上。

小野屏住了呼吸。

帕奇利兹没有立刻逃走，它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黑亮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小野，目光最后落在她怀里小火龙的尾巴上，停留了几秒。

小火龙被看得有些不安，往小野臂弯里缩了缩，但帕奇利兹已经收回了视线，转过身从树上轻盈地跳下来，朝林间一条小径跑去。

小茂低声说，

小野抱着小火龙跟上去，穿过一小片蕨类丛，眼前豁然开朗。

林间有一块被倒下的树干围成的小空地，中央长着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树心焦黑，裂成两半。

帕奇利兹跳上那棵枯树的断面，转过身来坐下，两只前爪交叠在胸前，尾巴盘在脚边，姿态像一个小小的、矜持的王。

小茂站到空地边缘一棵树旁靠好，双手插在口袋里，

野生宝可梦遇到感兴趣的训练家时偶尔会这样，它大概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值得跟的对象。

小野轻轻把小火龙放在地上。

小家伙站稳后看了看对面的帕奇利兹——那个体型几乎是它两倍大的家伙——尾巴上的火焰抖了一下，但它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两步站在小野脚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虚张声势的"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