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清风温柔,翼系花海翻着浅浅的柔光。
自那日安羽温柔制止狮猫亲昵后,数日以来,始终维持着不远不近的温柔僵局。
云恒恪守距离,日日高台风姿孤守,眼底藏尽委屈思念,却再也不敢轻易踏近半步。
它怕自己的亲近,会再给它的小宝、再给它主人惹来半点流言非议。
更怕再一次,被最在意的人亲口推开。
堂堂二次进化、威震万灵的圣光至尊狮王,
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翼系场外最深情、最隐忍的望妻石。
日日遥望,夜夜守候。
而宁宝,终日恹恹。
小小星光奶猫不懂人间规矩、不懂世俗流言、不懂身不由己。
它只懂——
从前日日贴身相伴、夜夜哄眠的云恒哥哥,
现在只能远远看着,不能抱、不能贴、不能撒娇、不能亲昵。
思念攒得越来越满,委屈堆得越来越厚。
安羽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只当自家小精灵是太过孤单、太过依赖玩伴。
她心思单纯柔软,看着宁宝整日郁郁寡欢、无精打采,心里暗暗琢磨。
「宁宝已经进化成型,灵智圆满,年岁也到了灵族适配的婚配年纪。」
「总是单孤单单一只猫,日日盼着别人陪伴,太可怜了。」
「不如给它挑一只温顺乖巧、品性安稳的灵猫结侣,以后日日相伴、岁岁相依,就不会再孤单难过了。」
在安羽干净纯粹的认知里,
精灵婚配、灵宠相亲,只是单纯为了找个长久陪伴的好朋友,消解孤独、安稳度日。
她完全没有往情爱、羁绊、宿命、独占偏爱上面多想半分。
更完全不知道,
她家软糯乖巧的小奶猫,早已心有所属、情根深种。
午后闲暇,安羽温柔抱着宁宝,坐在花海青石凳上。
她翻看着学院灵族谱系名册,认认真真替自家小猫挑选适配的婚配灵宠。
指尖轻轻点着名册上温顺漂亮的高阶灵猫,眉眼温柔浅浅,自言自语轻声细语:
“这只银霜灵猫品相好、性格乖,和你最适配。”
“还有这只月露灵猫,温柔干净,以后可以好好陪着你玩、陪着你安家。”
“宁宝,妈妈给你挑个最好看、最温柔的小伴侣,好不好?以后再也不孤单啦。”
她语气轻柔,满心都是为小精灵着想的温柔善意。
怀里的宁宝懵懂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听不懂「相亲、婚配、结侣」这些复杂字眼。
只乖乖蹭着主人掌心,似懂非懂的点头。
可这一幕、这一番温柔低语,
一字不落、清晰无比,落入远处高台静立的云恒耳中。
轰——!
万灵之首的金色狮瞳,瞬间彻底漆黑。
周身刚刚收敛的暴戾威压,一瞬死灰复燃。
相亲?婚配?找别的灵猫相伴?
它日日隐忍、日日相思、日日守远、日日委屈。
为了遵守她的规矩、为了不让她为难,硬生生克制住所有奔赴与偏爱。
到头来。
它拼尽所有温柔守护、视若性命的小宝,
要被主人,安排和别的精灵成婚相伴、岁岁相守?
极致的酸涩、极致的妒火、极致的委屈、极致的恐慌,
瞬间席卷狮王整颗灵核。
它不怕禁足、不怕分离、不怕距离、不怕等待。
它最怕的——
就是它的小宝,会拥有别人、会陪伴别人、会属于别人。
万灵至尊,第一次彻底乱了心神、崩了克制、失了沉稳。
滔天醋意压得它灵核发疼。
既然……
小宝可以有新的伴侣。
既然……
它的深情克制毫无意义。
既然……
人间规矩、尊卑距离、旁人闲话,永远隔在它们之间。
那它,也不必再独守一心。
暴怒、委屈、赌气、心碎,交织成极致的偏执。
云恒金色眼眸彻底覆上一层冰冷的漠然。
好。
很好。
你要相亲,那我也相亲。
你要找新伴,那我也找新伴。
赌气、幼稚、偏执,像极了爱到极致彻底失控的孩子。
下一瞬,鎏金圣光冲天而起!
万灵之首踏光腾空,直奔艾斯兰诺灵族相亲大典驻地。
灵族上下所有高阶精灵、待婚灵宠,尽数惶恐跪伏。
云恒立于万众之巅,威压覆尽四方,灵语冰冷淡漠,字字赌气决绝:
「今日。」
「灵族所有高阶雌性灵宠,择优相亲。」
「本王,择一新侣。」
一句话,震惊全场所有灵族!
万年独情、一心只系小白猫、为一只猫偏执疯魔的狮王,
竟然要公开灵族相亲,择取新伴侣?!
整个灵族瞬间炸开锅,所有精灵哗然震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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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飞快传遍整座学院。
不过半个时辰,消息便飘到了翼系花海。
有好心的木系精灵导师,不忍单纯的小奶猫伤心,悄悄用灵语告知了宁宝真相。
「宁宝,狮王大人去灵族大典相亲了。」
「它说,要择优挑选新的伴侣,以后会有新的小精灵陪着它。」
简简单单两句话。
瞬间击碎了宁宝所有的温柔念想。
刚刚还乖乖趴在主人怀里、懵懂乖巧的小奶猫,
身子骤然一僵,浑身瞬间冰凉。
湿漉漉的琥珀眼眸,瞬间蓄满大水,眨眼间泪珠滚滚掉落。
它听懂了。
全部听懂了。
它的云恒哥哥,不要它了。
主人要给它找新的小猫陪伴,
云恒哥哥就赌气,去找新的精灵姐姐相伴。
不要它了。
不爱它了。
以后有别人陪、别人亲、别人宠了。
极致的委屈、极致的难过、极致的心慌、极致的失恋心碎,
瞬间压垮小小的奶猫。
「不……不要……」
「我不要别的小伙伴……我不要相亲……」
「我只要云恒哥哥……只要它一个……」
「呜呜呜……哥哥不要我了……」
宁宝彻底崩防,小小的身子剧烈颤抖,埋在安羽怀里,放声大哭。
软糯破碎的哭腔,声声哽咽、字字泣血,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打湿了安羽的衣襟,打湿了满身星光绒毛。
它哭的不是自己要相亲。
它哭的是——它唯一深爱、唯一依赖、唯一执念的狮王,真的不要它了。
……
安羽瞬间彻底懵了。
怀里小家伙哭得崩溃绝望、难过至极,完全不是闹小脾气的程度。
那是彻彻底底、痛彻心扉的伤心大哭。
她听不懂灵语,刚刚也没听懂精灵导师的传话。
她完全不知道灵族大典、完全不知道云恒赌气相亲、完全不知道双向误会。
只能手足无措抱着大哭不止的宁宝,满心慌乱、满心心疼。
“怎么了宝贝?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不哭不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委屈了?”
“告诉主人,到底怎么了?”
她温柔拍着小猫的背,温柔哄慰,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永远看不懂,
这两只跨越尊卑、深爱彼此的灵宠,
因为她一句单纯善意的相亲安排,
硬生生酿成一场双向吃醋、双向误会、双向心碎的极致虐恋。
……
高空光神塔。
顾曜珩静静立于窗前,眼底尽收整场荒唐又酸涩的双向误会。
他看得见灵族大典上赌气冷漠、偏执幼稚的灵狮。
看得见花海中崩溃大哭、心碎绝望的小奶猫。
看得见怀中懵懂慌乱、一无所知的温柔少女。
眼底盛满深深的无奈、纵容,与一丝浅浅的酸涩。
灵宠随主。
云恒的幼稚赌气、偏执深爱,
像极了隐忍多年、爱而不得、束手无策的自己。
他深知这场误会源于善意、源于懵懂、源于世俗隔阂。
良久,顾曜珩轻敛眼底情绪,白衣一动,踏光而下。
他不忍心看着小奶猫持续心碎大哭,
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灵宠继续偏执赌气、自我折磨。
更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个懵懂单纯、无意间酿成所有爱恨纠葛的小姑娘。
圣光轻落花海,清绝无尘的身影骤然伫立身前。
安羽抬头望见来人,眼眶微微泛红,眉眼带着无措与慌乱,轻声求助:
“院长……宁宝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哭得特别伤心,怎么哄都哄不好。”
少女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慌张的颤抖。
顾曜珩垂眸望着她近在咫尺、干净无措的眉眼,
望着她怀里哭到浑身发抖、心碎不已的小白猫。
眼底所有清冷尽数融化,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
他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柔,带着独有的安抚力量,
开启两人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深谈与隐晦心动:
“别怕。”
“我知道,它为什么哭。”
温柔声线落下,暧昧氛围瞬间拉满。
一场双向吃醋的灵宠误会,
一场无人有错的温柔虐恋,
一场蓄势多年的男女主深情暧昧,
自此,彻底拉开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