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立刻以一种极其默契的阵型在密林中展开。Krueger走在最前面,他的蛇尾不再痉挛,而是像一条拥有独立生命的黑色长鞭,贴着腐殖质层无声滑行。
你走在队伍正中间。而在你身后半步的位置,Ghost的存在感被压制到了最低。他整个人几乎融进了树木的阴影里,黑色的猫耳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向后转动着,捕捉着林间每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停。”
Ghost突然抬起左手,握拳。整支队伍在零点一秒内同时静止。
Krueger的蛇尾猛地绷直,尾尖指向左前方一棵巨大的枯树根部。
那棵枯树的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深可见骨的爪痕。但真正让你头皮发麻的,是爪痕旁边地面上的一滩液体。那不是血,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泛着淡淡蓝光的粘液,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渗入泥土。
Ghost动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一滴墨水融入了阴影,无声无息地滑到了那滩粘液旁边。他单膝跪地,红棕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滩液体,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极其小心地碰了一下那滩粘液的边缘。
那滩看似平静的粘液在接触到Ghost指尖的瞬间,猛地沸腾起来。一条极其粗壮的、布满焦黑色鳞片的触须从地下破土而出,像一条毒蛇般死死缠住了Ghost的脚踝。
“嘶——”Ghost的瞳孔瞬间缩成一条极细的线,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但额头上瞬间暴起了青筋。那触须上分泌的液体瞬间渗入了他的皮肤。
“Ghost!”你惊呼出声。
“退后,kid!”Keegan的怒吼声在林中炸响。
几乎是在你后退的瞬间,其余五人同时动了。
Krueger的蛇尾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弹射而出,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暴戾。他手中的战术匕首带着森冷的寒光,精准无比地劈向那条触须的关节处。“噗嗤”一声,黑色的血液飞溅。
触须吃痛,猛地一缩,但并没有松开Ghost,反而从地下钻出更多、更细的触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你们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它在地下!”子墨大喊,他的田园犬耳朵疯狂转动,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地面的震动,“它的核心在正下方三米!那些触须只是诱饵!”
“König!Nikto!掩护!”Keegan下达指令。
König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巨大的德牧耳朵向后贴平,他猛地扑向左侧,用身体死死挡住了一条朝你甩来的触须,他闷哼一声,却像一座山一样,寸步不退。
Nikto的垂耳兔耳朵在风中疯狂颤动,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闪光弹,精准地掷向右侧的树冠。“闭眼!”刺眼的白光瞬间在密林中炸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触须被强光刺激,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就是现在!
Keegan的冰蓝色竖瞳在强光褪去的瞬间锁定了地面。他的雪豹耳朵绷得笔直,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直接跃向子墨指出的那个位置。
“子墨,坐标!”
“正下方,三米!”
Keegan手中的军用匕首狠狠刺入泥土,紧接着,他腰部发力,以一种极其恐怖的爆发力,将整条手臂连同匕首深深扎进地下。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撕裂声,Keegan硬生生从地下拽出了一团巨大的、还在疯狂蠕动的肉块。那是这头巨兽真正的本体——一个长满复眼和触须的、令人作呕的寄生核心。
“Krueger!”
Krueger的蛇尾早已等候多时,他借着树干一跃而起,手中的匕首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扎进了那个肉块的正中央。
巨兽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仿佛能刺穿灵魂的惨叫。它的触须瞬间失去了力量,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森林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团被钉在地上的肉块还在微微抽搐,流出黑色的血液。
你赶紧跑到Ghost身边,紧张地检查他的脚踝。战术靴已经被腐蚀出了一个洞,里面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我没事。”Ghost的声音依旧很轻,他抬起头,纯黑的瞳孔看着你,猫耳微微向前倾了倾,“只是擦伤。”
Keegan拔出匕首,甩掉上面的黑血,走到你身边。他的雪豹尾巴轻轻碰了碰你的小腿,像是在确认你有没有受伤。
“结束了。”他说。
你看着地上那具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六个虽然疲惫、但依旧将你牢牢护在中间的半兽人。你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你说,“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给Ghost处理伤口。”
你将视线从那团还在微微抽搐的巨兽尸体上移开,“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不能久留。我们需要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Keegan立刻点头,冰蓝色的竖瞳扫过四周,雪豹耳朵高高竖起,捕捉着风里每一丝气味的变化。“跟我来。”他低声说,语气沉稳而不容置疑。
队伍迅速收拢。Krueger的蛇尾贴着地面,将沿途的灌木和枯枝拨开,为你们清理出一条隐蔽的小径。子墨走在你身侧,琥珀色的瞳孔不断扫视着四周的树木和岩石,田园犬耳朵微微转动,确认没有潜伏的危险。
Ghost依旧沉默地跟在你身后半步的位置,黑色的猫耳警惕地竖着。他走路的姿势比平时更加僵硬,像是在刻意压制体内那股尚未完全消退的躁动
大约走了十分钟,Keegan在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岩壁前停了下来。他伸手拨开厚重的藤蔓,露出一个隐蔽的岩洞入口。洞口不大,刚好能容纳他们,洞内干燥通风,地面铺着厚厚的干苔藓,空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泥土气息。
“这里。”他说,“外面有藤蔓遮挡,气味也不容易散出去。今晚先在这里休息。”
你走进洞里,环顾四周。洞壁上有几道浅浅的爪痕,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型动物留下的巢穴,但已经被废弃了。
“安全。”子墨蹲在洞口,嗅了嗅空气,点了点头,“没有残留的野兽气味。”
König和Nikto一左一右守在洞口两侧,像两尊沉默的守卫。
你转过身,看着靠在洞壁上的Ghost。他黑色的猫耳微微下垂,呼吸还有些急促。
“过来。”你说,“让我看看你的手。”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你面前,伸出那只碰到粘液的右手。
你握住他的手腕,仔细检查。皮肤上没有腐蚀的痕迹,但指尖微微泛红,像是被灼烧过一样。
“……不疼。”他低声说。
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红棕色的瞳孔里,有一丝极淡的、未褪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