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森林里浓重的雾气。
你是在一阵极其规律的、低沉的震动中醒来的。
睁开眼,视线所及是Keegan战术外套的深色布料。你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缠在Keegan的尾巴上。你的双手紧紧环着他那条粗壮的雪豹尾巴,脸颊还深深埋在蓬松的毛发里。
而Keegan显然早就醒了。
他靠在树干上,冰蓝色的竖瞳正安静地注视着你。他的雪豹耳朵微微向后撇着,喉间那股为了哄你入睡而刻意发出的、低沉的呼噜声,在你睁眼的瞬间戛然而止。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
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尾巴,又看了看他,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你一下结巴了。
“嗯。”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那条被你抱了一整晚的雪豹尾巴,却在你手里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泄露了他的一丝不自然。
你赶紧松开手,从他尾巴上爬起来。
营地里的其他人也已经醒了。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篝火燃烧后留下的灰烬还在冒着微弱的白烟。
Ghost靠在防水布边缘,黑色的猫耳警觉地竖着,纯黑的瞳孔盯着森林深处;Krueger正咬着牙,试图把自己的蛇尾从一截树根上解下来,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暴躁;子墨蹲在火堆旁,琥珀色的瞳孔盯着灰烬,田园犬耳朵微微转动;König和Nikto站在营地边缘,一左一右,像两尊沉默的门神。
“昨晚……”你刚开口,Keegan已经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目光扫过营地外的树林。
“没有异常。”他说,“我们轮流守了夜。”
你松了口气,但很快,子墨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放松。
“妹儿”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凝重,“你最好过来看看。”
你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营地外。
就在你们昨晚扎营,距离篝十几米处有着一串巨大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爪印。
那爪印比成年人的手掌还要大,前端是四个深深的趾痕,后端是一个巨大的、拖拽过的肉垫印记。最诡异的是,爪印的周围,泥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焦黑色,像是被某种高温液体灼烧过。
而更让你头皮发麻的是——
你转过头,看向昨晚你们拼死击杀的那具巨兽的尸体。
它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一滩已经干涸的、发黑的血迹,和几根被暴力折断的粗大树枝。
“……它被拖走了。”Krueger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极其压抑的愤怒。他的蛇尾紧紧缠着自己的大腿,尾尖不安地拍打着地面。
“不,”子墨蹲在那滩血迹旁,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下嗅了嗅。他的田园犬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冷光。
“它不是被拖走的。”他抬起头,看向你,声音低沉,“它是自己站起来的。”
你愣住了。
“自己……站起来的?”
“这滩血里,有另一种激素的味道。”子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种能让肌肉在短时间内强行再生、骨骼重组的激素。它昨晚没有死透,而是在我们守夜的时候,靠着这种激素,强行修复了致命伤,然后……跑了。”
森林里安静得可怕。
Keegan的雪豹耳朵瞬间绷直了,冰蓝色的竖瞳在晨光中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竖线。Ghost的黑猫耳朵向后贴平,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它受了重伤,跑不远。”Keegan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且,它需要大量的食物来补充消耗。”
他转过头,看向你。
“kid,”他说,“我们得在它找到下一个猎物之前,找到它。”
你看着地上那串焦黑的爪印,又看了看周围六个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半兽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属于猎食者的肃杀之气。
你深吸了一口气。
“好。”你说,“我们走。”
你话音刚落,Krueger的身体猛地一僵。
“……操。”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转过头,看到他的蛇尾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扭曲着——不是他自己在控制,而是那条尾巴在剧烈地痉挛。尾尖死死扣进泥土里,鳞片边缘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Krueger?”你愣住了,上前一步。
“别碰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一种你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情绪,“它……它的气味还在。”
子墨立刻蹲下来,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Krueger的蛇尾。他的田园犬耳朵以极快的频率转动着,像是在捕捉某种人类无法感知的信号。
“它分泌的激素里有神经毒素。”子墨的声音压得很低,“Krueger的蛇尾对它产生了应激反应——它在试图追踪那个味道。”
Krueger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蛇尾的痉挛越来越剧烈。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它在……拉扯我。”他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往……往北边。”
Keegan的雪豹耳朵瞬间绷直。他没有犹豫,一步跨到Krueger身侧,单膝跪地,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Krueger的肩膀。
“kid,退后。”他说。
你退了两步。
Keegan低下头,冰蓝色的竖瞳直视Krueger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平稳:“跟着它。别抗拒。”
Krueger的蛇尾猛地一抽,然后——
它不再痉挛了。
尾尖缓缓抬起,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笔直地指向北方密林深处。
Krueger大口喘着气,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疯狂。他看着你,声音沙哑:
“……它在等我们。”
你看着那根指向北方的蛇尾,又看了看周围六个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半兽人。
晨光透过树冠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却照不暖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属于猎食者的肃杀之气。
你深吸了一口气。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