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他们在干什么？

出了楼道才知道，八月热得像个蒸笼。

子墨走在你左边，步伐不快不慢，刚好和你同步。你们去了小区门口的中百仓储，买了食材、调料、日用品，还有六个人的换洗衣物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满满两车的东西，又看了看子墨，又看了看你，笑着说："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吧？真能干。"

子墨面不改色地付了款，一手拎起四个大袋子，另一手又拎了两个。

"走吧。"他说。

回去的路上经过早餐店，你买了两碗热干面，站在路边吃的。子墨吃面的方式和他做一切事情一样——高效、不浪费。他把芝麻酱拌匀，每一根面条都裹着酱汁，一筷子一筷子地送进嘴里。

"好吃。"他说。

你边吃边点头表示认同。

你和子墨拎着两大袋东西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很安静。

不是那种空无一人的安静，而是那种有人在、但所有人都在刻意压低存在感的那种安静。你扫了一眼——Ghost靠在阳台门边，骷髅面罩对着窗外的夜色，双臂交叉，姿态放松但重心落在前脚掌，随时可以发力。Keegan坐在沙发上，全包裹头盔微微低着，手里拿着你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Krueger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那本你放在茶几上的世界地图册，正用一支圆珠笔在上面画着什么。König缩在角落，巨大的身躯尽量不发出声音，手里捧着一个马克杯——你认出来那是你昨天用过的，还没来得及洗。

"我们回来了"子墨扫视了一眼四周，将手里的袋子拎进厨房。

你把袋子放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

"你们……在干嘛？"

"情报整理。"Ghost没有回头，声音从阳台传来，低沉而平稳，"你出门的两个小时里，我们对你家里的信息载体进行了初步分析。"

你走到茶几前，低头看了一眼Krueger面前的地图册——上面用圆珠笔圈出了十几个地点，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电力设施、通讯基站、交通枢纽、医院、大型商超、派出所。每一个圈旁边都有一个时间标注，像是某种行动路线规划。

"……你在画撤离路线？"你问。

Krueger抬头看了你一眼，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还在，但眼神比平时锐利了很多。

"只是预案。"他说，"如果这个世界不像看起来那么和平，我们至少要知道往哪跑。"

你没说话。

Keegan把你的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你浏览器的历史记录。

"你搜索过xx地铁线路图'。"他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来，平淡无波，"你在了解这座城市的基础信息。为什么？"

"因为我工作需要所以我才住在这里，需要了解。"

"你在这里住了三年。"Keegan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昨晚点外卖的时候，地址是默认填充的。你不需要再了解这些信息。"

你愣了一下

"你在查我？"

"我们在评估风险。"Ghost终于转过身来，骷髅面罩对着你，"你把我们带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我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唯一的信息来源是你。我们需要确认你是否可信。"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子墨把切好的番茄装进盘子里，声音平静地打破了沉默："她可信。"

五道目光同时转向他。

"你怎么知道？"Nikto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冷淡而精准。

子墨把菜刀放在案板上，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那把沾着番茄汁的刀。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五个人，最后落在你身上。

"因为她刚才出去采购的时候，有机会报警，有机会求救，有机会把我们暴露给这个世界的官方机构。"他的声音很平稳，"但她没有。她买了番茄、鸡蛋、酱油，还给我买了一瓶可乐。"

他把菜刀放下，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

"如果她想害我们，刚才就是机会。"他说，"但她没有。"

Ghost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暂时采信。"他说，"但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你的平板电脑，递给你。

"解锁。"

你输入密码，屏幕亮了起来。

Ghost接回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一行字。

你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搜的是"xx年国际局势"。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你意识到，这群人根本不需要你教他们怎么用互联网。他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自己去获取信息。

Ghost快速浏览了前五条搜索结果，然后点开了一条新华社的报道，从头看到尾。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速度很快，但你能看出来他在吸收信息——他的肩膀比刚才放松了一点。

"这个世界……没有大规模武装冲突。"他最终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出来的释然，"至少现在没有。"

"对。"你说，"这个世界大体上是和平的。"

"大体上？"Keegan抓住了这个词。

"局部冲突有，但没有波及到这里。"

Keegan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则厨房，帮子墨做午饭。

“在来这里之前，我们因为做任务，所以三天没吃饭，食材需要多准备点。”子墨边切菜边对你说。

你点点头，心里想他们还挺抗饿的，毕竟他们经常出任务，那这种连续饿几天的情况应该经常有。

你简单吃了一顿之后便去书房，而其余人则负责刷碗，子墨除外，毕竟他可是做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