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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等待。

123uv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灰白色地表龟裂处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像踩碎了一层干涸的泥壳。那条暗金色的线在他靠近的瞬间颤动得更明显了,频率从心跳变成了一种更快的震颤,像一根被反复拨动的琴弦。

塔厕停下来。他没有再往前走,而是站在那条裂隙边缘,距离大约五步,低头往下看。裂隙内侧的暗红色虚空不是空的——他能看见什么东西在那层红色深处缓慢翻涌,像一大团半凝固的物质在自身内部不断折叠、展开、再折叠。表面偶尔会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形状,像面孔但看不清五官,像肢体但分不出关节。它们浮现一瞬就消散了,又重新组合成另一种轮廓。

“那些是什么。”塔厕问。

“呙曾经吞噬过的概念残骸。”lingpu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祂是‘蠕动之核’,万物回归无序的本能。祂吞下去的东西不会消失,只会被拆散成零件,然后在祂体内循环。那些浮上来的形状是零件偶尔撞在一起的投影。”

塔厕又看了一会儿。那些浮现的形状中有一个持续了几秒没有立刻散开——像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和他之前在北方洞穴里按过的那个掌印一模一样。他的左掌在同一瞬间灼痛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烫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条暗金色的线。线在裂隙正中央悬浮,两端都隐入裂隙的暗红深处,只有中间这一段暴露在现实世界的空气里。线的表面不是完全平滑的,有极细微的纹理,像某种古老的文字被压缩成了一条细线,所有笔画叠在一起,密集得几乎无法辨认。

“你听懂了吗。”塔厕问。

lingpu愣了一下。“听懂什么?”

“那条线在说话。”

豆包从后面快步凑上来,手里举着指南针,针尖正疯狂地旋转,速度快得像要飞出去。“塔厕你在说什么?那条线没出声啊。”

塔厕没有回应。他确实听见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裂隙周围的风是静止的,空气也没有震动——但声音就在他脑子里,像有人在他的颅骨内侧轻轻敲击,用指甲划过一个表面,留下一串细碎刺耳的刮擦声。刮擦声中隐约混杂着某种节奏,断断续续的,像打碎的音节在试图拼成一句话。

他左手掌心的印记热得他几乎攥不住拳头。他张开手,三层同心圆全部亮着最深的红色,中心那枚暗红色的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针尖大小变成了一粒米大小,边缘微微向外渗出极细的血丝,沿着掌纹蔓延。

“退后。”lingpu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命令的冷硬,“塔厕,退后。”

塔厕没有退。他往前又迈了一步,站在了裂隙边缘,鞋尖已经悬在暗红色的虚空上方。那条暗金色的线就在他面前一格远的位置,近到他能看见线上那些叠在一起的纹理在缓慢流动,每一根笔画的末端都像触须一样轻轻摆动。

刮擦声变清晰了。那串音节拼了起来,他听懂了。

三个字。发音不是人类的语言,但意义直接烙进了他的意识,像烧红的铁印在木头上。

“——”第一个音节,他的口腔内壁突然刺痛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上颚的软肉深处向外顶。

“——”第二个音节,他舌根的位置传来一阵极尖锐的拉扯感。

第三个音节他没有听见。在第二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他左手的掌心血珠猛地炸开成一片网状的血纹,从掌心沿着手腕往上蹿,像藤蔓的根须在皮肤底下疯长。

lingpu动了。他从后面一把抓住塔厕的右手腕,用力往回拽。塔厕被他拉得向后踉跄了两步,从裂隙边缘退回了灰白色的地面上。几乎在他离开裂隙边缘的同一刻,那条暗金色的线猛地收紧了,像一根被弹了一下的橡皮筋,震颤了几秒然后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塔厕跪在地上,左手掌心朝上撑在地面上,血纹从手掌蔓到了手腕,在腕关节处停住了,像被一道无形的边界拦了下来。他大口喘气,口腔内壁火烧一样疼——他伸手摸了一下上颚,指尖碰到的不是光滑的软肉,而是一小排粗糙的、硬质的凸起,逆向朝喉咙方向生长。

“你刚才——”lingpu蹲在他面前,脸色白了一层,“你听见了祂的真名。”

塔厕点头。他站起来,左手攥着拳,血纹已经被袖子遮住了。他转头看向裂隙方向,那条暗金色的线依然悬浮着,但颤动的频率比刚才降低了不少,像收敛了某种兴奋。

“三个音节。”塔厕说,声音有点哑,嘴角渗出一丝血,“第一个和第二个我听到了。第三个被你的手打断了。”

“第三个不能听。”lingpu说得很轻,但很重,“三个音节听完的人,没有能再分清现实和呙的意识边界的。你的上一任听到的是完整的。”

塔厕沉默了几秒。他用右手手指伸进嘴里,碰了一下上颚那些逆向长出来的牙齿凸起。粗糙的,坚硬的,像一排细小的碎石嵌在肉里。他抽出手指,指尖沾着血。

豆包站在后面,脸色非常难看,手里的指南针指针终于停下来了,指向地面,垂直朝下。他把指南针翻过来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地面。“塔厕,这个指针指的不是方向了——它指的是这整个裂隙。”

塔厕没有管指南针。他重新走到裂隙边缘蹲下来,盯着那条暗金色的线。线安静了许多,表面那些叠在一起的纹理仍在流动,但速度慢了。他伸出右手——这次用的是右手——从袖口露出的皮肤上没有印记,没有血纹,干干净净的——然后用食指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条线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整条线在他手下亮了一瞬。暗金色的光芒变得极亮,亮得刺眼,像直视了一瞬太阳。光芒退去之后,塔厕的右手食指指尖多了一圈极细的暗金色纹路,像一枚戒指的印子。

他缩回手,看着自己指尖那圈金纹,又看了一眼左手的掌心。两边的印记都在发热,左热右温,像两颗星在各自的位置燃烧。

“你碰了祂的影子。”lingpu走过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温和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颤抖,“你把呙的真名影子碰了。”

塔厕站起来。“我听到了两个音节,碰了一下影子。现在我有三块骨头印记,加一个影子纹。这些东西够不够让我知道皱褶想干什么?”

“皱褶不需要你‘知道’。”lingpu说,“它只需要你持续接触。你每碰一次,就松一分。你有三块骨头、一个影子,每块骨头对应一重封印,影子的接触对应一重边界。你们守邪人有一句老话——‘钥匙的尽头是锁的反面’。你正在走到那个反面上去。”

塔厕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那圈金色的纹路,看着它缓缓从刺眼的亮金色褪成一种暗沉的铜色,但仍然清晰。

“那就走到反面去。”他说。

lingpu张了张嘴,没有出声。豆包在后面把指南针塞进口袋,拍了拍手站起来。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豆包问。

塔厕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粉红色的天空。云层在缓慢翻卷,边缘的暗红色比刚才又浓了一分。他感觉到了——裂隙深处那个翻涌的东西,那条暗金色的线,他身上所有的印记,全都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同步脉动。像一面鼓被敲了一下,音波还在空气中持续扩散。

“等。”塔厕说。

“等什么?”

塔厕转过身,背对着那条裂隙,面对他来的方向。灰白色的大地在他脚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远处隐约能看见主城塔楼的尖顶轮廓,在一片粉红色的天光下显得很小。

“等我身上所有印记都亮到同一层,等到它们不再分开。”他说,“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把手伸进那条线里。”

豆包的表情僵住了。lingpu看着他,没有说话。

塔厕在裂隙边坐了下来,把铁剑横放在膝盖上,左手的血纹缩在袖子里,右手的金纹印在指尖上。他坐得很直,背对着那条悬浮的暗金线,眼睛看着远方。

天空的颜色在一点一点变深。粉红过渡到了暗红,暗红又沉淀成了一种沉重的、像淤血一样的深紫色。风始终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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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好难受……

我今天早上上课的时候(还是在第一节课,班主任的课时)吐了,吐了很多,特别难受。

现在在家里好了点,我天啊放过我吧老天爷……

然后这些是我画的一些,关于123uv的,其实还有一些不过是123uv外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