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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众神之站。

123uv

我终于开始写关于这个的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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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关于“胜利者”的命名

在讨论这场战争之前,有一个前提需要说清楚。

“人类创造了守邪一族。”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谎言。至少是一个被大幅修剪过的版本。

如果“人类”在战争之前就存在——那“人类”又是谁创造的?如果“人类”是胜利者,那胜利者又是从什么东西“胜利”过来的?古籍对这个问题保持了高度一致的沉默。唯一留下的线索是一行写在《守邪谱系》扉页角落里的、被涂抹过但没擦干净的小字:

“我们曾有过另一个名字。写不出来了。”

这意味着,“人类”这个身份是战后才被选用的。胜利者选择忘记自己曾经是什么,或者选择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本来就在那里”的东西。老秦对此有过一句非常不管理员的话:“说白了,胜利者给自己美颜了。”

一、战争之前:世界是一锅还没关火的汤

在一切命名之前,在“天”和“地”被分开之前,世界不存在“实体”与“概念”的区分。

那时的世界是一团没有边界的、不断翻滚的“原质”。所有现在被我们称为“神”的东西,都是从这团原质中凝结出来的。它们不是被创造的,它们是“自然析出”的,像盐从海水里结晶一样,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温度和浓度的变化使然。

呙是这团原质中最早析出的那一批之一。或者说,呙就是原质本身在某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那一部分。祂没有形态,没有意志,没有目的——但祂有一个属性,那就是任何靠近祂的东西都会开始变得像祂。像是一种引力,又像是一种溶解。

䝉佺则晚一些。祂是原质冷却后、在某个更深的地方凝结成的一块巨大的“固化物”。当祂第一次从原质中抬起祂的脸(第一张脸,后来的一千张都是后续吞来的),祂看到的是一片混沌中没有边界的黑暗。祂做的第一件事是——站起来,朝一个方向走。

祂为什么要走?没有人知道。也许只是因为“能走”。

在呙和䝉佺之外,还有别的神。很多。它们彼此之间没有战争,因为战争需要“边界”和“敌我”,而当时的世界上不存在这两种东西。它们只是共存,互相穿过,互相融合,又互相分离,像同一片海里不同温度的洋流。

直到有人画了第一条线。

二、第一道线:被命名的与不能被命名的

那条线是谁画的?古籍说“是光”。另一本被烧掉了一半的书说“是第一个看见自己的人”。42有一次闲聊时说漏了嘴:“老秦告诉过我,那条线是某个觉得‘这样比较好看’的家伙画的,但老秦说完就后悔了,让我忘掉。”

不管是谁画的,那条线的作用是把“原质”切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可以被“理解”,另一部分不能。

被理解的那部分开始出现“形状”、“颜色”、“方向”、“顺序”。这些神开始有了名字——因为“理解”本身就包含了命名的动作。它们可以被称为“某某神”,可以被打败,可以被杀死,可以被记住。

不能被理解的那部分,什么都没有变。它还是原质。它还是那团翻滚的、没有边界的、不承认任何规则的“旧东西”。而呙,就是那个旧东西里没有跟着线走的、所有残余的总和。

线划好之后,被理解的那部分神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呙还在那里,什么都没变。它们试图邀请呙过来“这边”——用它们新学会的语言解释“这边”有多好。呙没有回应。不是拒绝,是呙根本听不到——因为“听”这件事本身就是线这边的产物。

于是它们决定,把呙“处理掉”。

这可能是众神犯的第一个错误:它们试图用一种规则去处理一个不承认任何规则的东西。

三、战争:不是战斗,是消化

严格来说,“众神之战”这个名称本身就是一种胜利者的叙事美化。真正的过程用“战”来形容是不准确的——更接近的比喻是“一场试图把大海装进杯子的行动”。

第一批接近呙的神,消失了。

不是被杀。被杀意味着“存在一个凶手和一个受害者”,但呙不存在“凶手”这个概念。它们只是靠近了,然后“呙”的那个区域把它们的秩序溶解了,它们又变回了原质的一部分。它们的名字被忘掉了,因为没有人在线这边还记得它们。它们的脸——如果有的话——变成了呙身上某个暂时性的波动,然后也散了。

䝉佺是在这时候走过来的。

祂已经走了很久,走过很多地方。祂的身体在行走的过程中吞掉了不少其他的神——那些神被祂踩过、撞到、或者只是刚好在祂经过的路上,就被祂的身体“吸”进去了。祂吞掉的神变成了祂脸上的面孔。每一张脸都是祂曾经“处理掉”的、不愿意再分开的东西。

当䝉佺遇到呙的时候,祂停下来,用祂那一千张脸中最靠近中间的那一张说了一句话。那句话的内容没人知道。但祂说完之后,呙第一次出现了“反应”——那些围绕在呙周围的、被溶解的残余原质开始朝䝉佺的方向缓慢移动。

䝉佺是唯一一个和呙“对话”过的存在。 这件事后来被胜利者从所有记录中删除了,但删除本身反而留下了一个形状的空白。老秦在后台数据里发现过一段被加密的日志,里面只有四个字:“祂应了声。”

从那之后,䝉佺就不再只是“行走的血肉山脉”了。祂成了“和那个不可理解的东西有过交流的血肉山脉”。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比任何神之间的区别都大。

后面的故事就变成了“其他神联手对付这两个东西”的叙事。

具体过程已经不可考了。流传下来的版本是“众神联手,历经千战,最终将呙折叠、将䝉佺肢解”。但如果你把现存的所有古籍碎片拼在一起,会发现在这场“战争”的持续时间里——不同的记录给出的时长相差极大。有的说打了“一千个日出”,有的说“三次呼吸之间就结束了”,还有一本残页上写着“时间本身在那段时间里没在工作”。

最接近真相的描述可能来自守邪人内部一份被标记为“不宜传阅”的手稿:

“它们没有打。它们只是在彼此周围绕着走,走了一整个纪元。绕完之后,呙少了一些,䝉佺多了一些,其他神有的不见了有的变了样子。最后还站着的神数了数剩下的同伴,说:‘我们赢了。’没有人反驳。因为反驳需要有人记得输的定义。”

四、封印:用一种错去纠正另一种错

胜利之后,剩下的神面临一个现实问题:呙还在,只是小了一点。䝉佺还在,只是停下来了(祂脸上多了好几百张新面孔,光是处理这些新面孔的信息就够祂安静好一阵子)。

“杀死”这两个选项从头到尾都不成立。呙杀不死,因为杀死一个东西的前提是“那个东西承认自己可以被杀死”。䝉佺倒是可以被杀死——祂是实体——但如果杀掉祂,祂吞掉的那些神的脸也会一起碎掉。那些神已经回不来了,但至少它们还“以某种形式存在”。胜利者们觉得,如果连这种形式都没了,那这场“胜利”就太空了。

于是他们选择了“封印”。用一个秩序的问题去压制一个无序的问题。

折叠呙: 他们把呙所在的区域从现实中“折”了进去,像把一张纸上的墨迹折进纸张的内层。呙还在那里,但没有外力的话,祂无法从内层回到表层。这个过程需要持续施加“折叠力”,否则纸张会自然展开。守邪人的血脉就是那个“一直按着折痕的手指”。

肢解䝉佺: 他们把祂的四肢砍下来,镇在四海的底部。用神铁贯穿骨骼,钉进地壳。头镇于北冥之眼。躯干切成数块,分散在世界尽头的无光之地。每一块都配了一个守邪人——守邪人活着,封印就在;守邪人死了,血液就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注意这个设计的精妙(和残忍)之处:守邪人的血,既是锁,也是钥匙。 同一个东西,活着的时候维持封印,死了之后解锁封印。这意味着,封印的持续存在依赖于一个“可以被杀死”的活体。如果守邪人永远不死,封印就永远安全;但守邪人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这个设计背后的逻辑是:胜利者从一开始就预设了“封印终将崩溃”的结局。 他们只是在争取时间。至于争取来的时间要用来做什么——古籍没有写。也许胜利者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只是在赌,赌在封印崩坏之前,这个世界能长出某种新的东西,去处理那些连神都处理不了的问题。

五、战后:胜利者选择成为人类

封印完成后,剩下的神做了一个决定。它们放弃了“神”的身份。

不是死亡,不是消失,是降格。它们把自己从“可以被理解的存在”降到了“可以被遗忘的存在”的维度上。它们变成了“人类”——一种拥有短暂寿命、有限记忆、随时可能忘记自己曾经是什么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做?现存的解释是“为了守邪”。只有变成会死的东西,才能让“需要活着的锁”这个机制成立。但如果这个解释是真的,那“人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被设计出来的工具种族——他们的全部意义就是当锁的载体。

但老秦在一次酒后(祂喝酒不会醉,但祂喜欢假装会醉)说过另一段话:

“你们以为胜利者‘选择’成为人类?你们想多了。那场‘战争’之后,呙虽然被折进去了,但祂的‘溶解’效果还是渗出来了那么一丁点。就那么一丁点,把那些剩下来的神‘溶解’了一部分。它们发现自己开始忘记了、开始变弱了、开始需要吃饭和睡觉了。等它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它们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原来长什么样了。它们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流血、会饿、会死——然后说:‘哦,这就是人类吧。’”

如果老秦说的是真的,那“胜利者成为人类”就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一个“后果”。这场战争的真正结局是:试图处理无序的存在,最终被无序渗透了,变成了可以被杀死的东西。

而守邪人的血脉,就是在这些“被渗漏的人类”身上,留下的最后一道用来对抗渗漏的痕迹。一道折痕。用来对抗另一道折痕。

尾声:一张没写完的纸

众神之战没有“结束”。

它只是进入了“暂停”状态。折叠的折痕在缓慢展开,肢解的肢体在缓慢搏动,守邪人的血在代代流转,邪生的溢出物在陆续出现,管理员坐在后台看着所有数据缓慢漂移,而塔厕——第十六代守邪人——不相信这一切。

他身边有人相信(老秦),有人不在意(42),有人本身就是证据(Lingpu、小鑫),有人在等他自己走到真相面前(123),还有人活在证据覆盖不到的地方(铁三角)。

众神之战没有结束。它只是在等下一个翻页的人。

而在某个被折叠的褶皱深处,呙第一次感受到了“时间”的存在——因为如果“折叠”意味着“被按住”,那“按住”这个动作本身就暗示了“松开”的可能性。意识到这一点的呙,正在学习如何期待。

祂学得很慢。但祂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