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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四席婚约

宴会厅中央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是一首节奏舒缓却暗藏张力的《第二圆舞曲》。

温柚正借着拿取香槟的间隙,试图从沈肆那令人窒息的掌控中透一口气。她刚想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稍稍后退半步,腰间的那只大手却忽然收紧了。

“想跑?”

沈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

还没等温柚反应过来,沈肆已经牵起她的右手,顺势将她拉入了舞池中央。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霸道得不容拒绝。

周围的人群自动退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真空地带。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带着探究、羡慕,以及等着看好戏的玩味。

“沈肆,我不会跳……”温柚压低声音,试图挣扎。

“嘘。”沈肆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强行贴合向自己,“不会跳没关系,我会带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带着她踏出了第一步。

温柚的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有些打滑,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沈肆的手臂像是一道铁箍,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看着我。”他命令道。

温柚被迫抬起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音乐节奏忽然加快。

沈肆带着她开始旋转。

起初只是缓慢的踱步,但随着小提琴的高音拔高,他的动作变得迅猛而激烈。

他带着她在舞池中飞速穿梭,黑色的裙摆随着旋转飞扬起来,像是一朵在暗夜中盛开的罂粟。

“唔……”温柚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周围的景物变成了模糊的色块,那些宾客的脸孔扭曲成光怪陆离的影子,唯有沈肆的脸清晰得可怕。

他靠得太近了。

每一次旋转,温柚的身体都会因为离心力而向外甩去,却又被沈肆蛮横地拉回来,重重地撞进他坚硬的胸膛。

那种撞击感,带着一种近乎暴力的占有欲。

“放松,温柚。”沈肆在她耳边低语,热气顺着耳廓钻进心里,“你的身体太僵硬了,像是在防备什么。”

“沈肆,你慢一点……”温柚感到有些喘不过气,胃里翻江倒海。

“慢?”沈肆轻笑一声,脚下的舞步忽然一变。

原本规整的华尔兹步法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他带着她做了一个极大幅度的下腰动作。

温柚整个人向后倒去,视线倒转,只能看到头顶璀璨却刺眼的水晶吊灯。

她的脊背完全暴露在空中,那件露背礼服的设计此刻成了最大的破绽。

沈肆的手掌贴在她裸露的腰窝处,掌心滚烫,指腹带着薄茧,在那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

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隐秘触碰,让温柚羞耻得满脸通红。

“你看,他们在看你。”沈肆并没有把她拉起来,而是维持着这个暧昧至极的姿势,低声说道。

温柚艰难地转动眼珠,余光瞥见周围的人都在鼓掌,眼神中充满了惊艳。

“他们在欣赏我的妻子,”沈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病态的愉悦,“但只有我知道,你现在有多狼狈。”

“沈肆!停下!”温柚终于忍不住低喊出声。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恐慌。

她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平衡都掌握在这个男人手里。他让她生,她便生;他让她坠,她便只能坠落。

沈肆似乎听到了她的求饶。

他手臂猛地用力,将温柚从下腰的姿势一把拽了起来。

惯性让温柚收不住脚,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双腿被迫分开,嵌入他的双腿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其亲密的拥抱姿势。

音乐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沈肆定格在最后一个动作上。

他一手揽着温柚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着头承受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温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因为剧烈的运动,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两抹艳丽的绯红,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既狼狈又诱人。

“学会了吗?”沈肆拇指摩挲着她湿润的眼角,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学会……什么?”温柚声音颤抖。

“学会依赖我。”

沈肆低下头,嘴唇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耳垂,“刚才只要你松手,或者我不抓紧你,你就会摔倒,会受伤,会摔得粉身碎骨。”

“温柚,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在这个舞池里,甚至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怀抱,你哪里也去不了。”

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宾客们为这支充满张力与激情的舞蹈喝彩,赞叹沈二少夫妇的恩爱默契。

温柚听着那些掌声,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看着沈肆那张完美无瑕的假面,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在这场名为婚姻的华尔兹里,她从来都没有资格喊停。

沈肆直起身,恢复了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向四周微微颔首致意。

然后,他揽着几乎站立不稳的温柚,在众人的艳羡目光中,缓缓走向露台。

“累了?”他问,语气关切得仿佛刚才那个疯子不是他。

温柚没有力气回答,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西装面料里。

沈肆低头看了一眼她泛白的指关节,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那就去透透气吧。”

他推开露台的门。

夜风呼啸而入,吹散了舞厅里的燥热,却吹不散温柚心头那挥之不去的阴霾。

而在露台的阴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2

段评

写得很有张力,看得不够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