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的风比教室更野一点,卷着滚烫的日光,吹得篮球架网兜轻轻晃荡。
男生们扎堆脱了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短袖,少年意气扑面而来。
张真源把自己的校服叠得整整齐齐,随手递给旁边站着的宋亚轩:“帮我拿一下,行吗?”
他说话永远是这样,温柔、礼貌,带着年长一岁的稳妥,却偏偏对宋亚轩多了几分软意。
宋亚轩双手接住。
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凉意和干净的香气,沉甸甸的,像是把张真源的整片温柔都抱在了怀里。
他攥得很紧,指尖微微蜷缩。
贺峻霖站在不远处,悄悄掏出手机,侧身对着两人偷拍,拍完立刻低头和丁程鑫、严浩翔分享。
【贺峻霖:救命,真源哥对亚轩也太特殊了吧!】
【丁程鑫:自觉偏爱,本人嗑疯。】
【严浩翔:我从小看他这样,只对宋亚轩双标。】
三人小声嘀咕,全程围观,不敢打扰。
场上很快开始打球。
张真源跑动的时候脊背线条利落,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少年感十足。他偶尔会下意识往场边瞥一眼,每次都能精准对上宋亚轩呆呆看着他的目光。
一次两次是巧合。
次数多了,连张真源自己都察觉不对。
每次回头、每次休息、每次停顿,他的第一视线,永远是宋亚轩。
中场休息,他拿着矿泉水走过来,额前碎发被汗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他拧开瓶盖,没喝,先递到宋亚轩嘴边:“渴不渴?喝一口。”
宋亚轩当场愣住。
是他喝过的瓶口。
暧昧瞬间炸得人头皮发麻。
阳光热烈,风声骤停,他看着张真源坦荡温柔的眼睛,看不出半点玩笑,像是只是很自然地想把第一口水分给他。
宋亚轩耳朵烧得通红,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不、不渴,你喝就好。”
张真源也不勉强,低笑了一声,仰头喝水。
喉结滚动,干净又撩人。
宋亚轩别开眼,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口。
他偷偷喜欢的人,太温柔了,温柔到让他错觉——好像这份暗恋,并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可下一秒,他又清醒过来。
张真源对谁都好,只是性格温柔。
是他贪心,是他自作多情。
“在想什么?”张真源忽然凑近半步,微微低头看他,距离瞬间拉近,“呆呆的。”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来。
宋亚轩呼吸一滞,慌忙后退半分,慌乱得不敢对视:“没、没想什么。”
张真源看着他躲闪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心底那点莫名的在意,越来越清晰。
他好像,就是很喜欢逗这个小一岁的同桌。
喜欢看他害羞、看他慌张、看他耳尖爆红、看他只对自己这样拘谨乖巧。
严浩翔远远看着,啧了一声。
他家竹马,彻底栽了,自己还不知道。
傍晚放学,晚霞铺满半边天。
同学们三三两两离校,贺峻霖故意放慢脚步,给两人制造独处机会,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宋亚轩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操场上的人渐渐走空,只剩下他们两个。
“我送你到校门口。”张真源自然地拎过他其中一个书包,单手背着,“天黑得快,别一个人走。”
宋亚轩跟在他身侧,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
晚风徐徐吹来,撩起两人的衣角。
他在心里悄悄问——
张真源,
你这么好,这么偏爱我,
到底是温柔成性,
还是,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可他不敢问,只能把所有心动,悄悄借晚风藏好。
十六岁的暗恋,胆小、热烈、克制。
只能藏在并肩同行的夕阳里,藏在不敢开口的岁岁年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