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刁难

男生呆呆地看着他，脸一下子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你、你比直播里还好看。"

许无被他逗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这反应挺有意思的。像小兔子，一碰就抖。

"走吧，"他自然地往前走，"你说请我吃什么来着？"

"啊、这边！"男生赶紧跟上，走在他旁边，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敢太近，"前面有家面馆，我、我吃过一次，很好吃的……"

许无嗯了一声，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他。

男生走路的时候，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袖口很长，遮住了手腕。

但刚才他抬手挠头的时候，许无看见了——手腕上有一道疤，很深，凹凸不平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出来的旧伤。

不止那一道。

他领口露出的脖颈侧面，也有淡淡的淤痕，新旧交叠，颜色深浅不一。

哦。

许无在心里轻轻哦了一声，红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

面馆在一条老街上，人挺多的，都是附近的居民。两人进去的时候，门口几个坐着抽烟的男人抬眼看了过来。

"哟，这不是小寻吗？"

其中一个叼着烟的男人笑了，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调侃，"今天怎么带朋友来了？哟，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啊。"

他把许无当成女的了。

许无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红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看起来脾气好得不得了。

男生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下意识地往许无身后缩了缩，又像是想起什么，赶紧站出来，小声说："张叔……这是我朋友，男的。"

"男的？"那几个男人哄笑起来，"男的长这样？比女的还好看呢。小寻可以啊，在哪认识的这么好看的朋友？"

"就是，小寻你可真有本事，平时闷不吭声的，交朋友倒是挺有眼光。"

"哎，你这朋友该不会是你对象吧？哈哈哈——"

话越说越难听。

男生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也不敢反驳，像一只被扔在人群中央的老鼠，浑身都在发抖。

许无看着他这副样子，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男生前面。

还是笑着的，红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语气也软软的，像在说什么家常话："几位大叔，吃饭就吃饭，嘴这么闲的话，不如多吃两碗面堵上？"

他说得很轻，甚至带着点笑意，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男人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许无的眼睛是红色的，很亮，像两团烧得很旺的火。

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他在笑，但又好像不是在笑——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像隔着一层玻璃，你看得见里面的光，却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叼烟的男人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梗着脖子说："你、你谁啊你？我们跟小寻说话，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朋友，"许无歪了歪头，笑得更温柔了，"你们欺负我朋友，当然关我的事。"

他语气还是软的，甚至带着点天真的疑惑，好像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这不关他的事。

但那几个男人就是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切，神经病。

"其中一个嘟囔了一句，扭过头去了。其他人也纷纷移开目光，没人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