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光明之神唐舞桐  王冬儿 

红尘一家

重生唐舞桐:觉醒后,我手撕男频女主剧本

天魂帝国陷落的城市,连风里都带着焦土与冷灰的气味。唐舞桐站在一座旧宫殿前,停下脚步。她没从正门走,蝶神影分身化作一只几乎透明的淡蓝色小蝶,顺着半开的窗缝飞了进去。宫殿内部的结构如三维图卷般在她意识中铺开,每一道回廊,每一处暗卫,全都清清楚楚。

殿内,镜红尘正慢慢品着一杯酒。苍老的手指摩挲着杯壁,脸上是一种混着醉意与落寞的舒坦。“好酒,真是好酒啊。天魂帝国的好东西,比徐天然喝的也不差。”他叹着,又抿了一口。梦红尘在旁边替他斟酒,劝道:“爷爷,少喝点吧。”

镜红尘哼了一声:“不喝做什么?在这城里,我不过是个挂名的城主,被发配来的老废物。徐天然啊徐天然,当年若不是老夫扶你,你坐得上那个位置?如今明德堂重建,你倒将老夫一脚踢开。我不喝酒,难道还去给他看门吗?”笑红尘怒道:“那徐天然忘恩负义,当年若不是爷爷在朝中替他撑着,他早死了。现在他大权在握,就安插亲信,把我们一家发落到这里。爷爷,您为什么不去供奉殿?您若去,谁敢轻视我们红尘家族!”

镜红尘长长一叹:“去供奉殿?我有脸去么?明德堂毁在老夫手里,我还有什么面目见你太师爷爷?你当他为何不开口?他不说话,就是罚我。罚我看管这座破城,罚我这辈子都别再回去。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还有天赋,还有未来。韬光养晦,等你们都成了封号斗罗,再去找你们太师爷爷。到那时,明德堂必须由红尘家的人重新握在手里。那才是日月帝国的根!”

笑红尘猛地灌了两口酒,红着眼睛:“史莱克!都是史莱克!若没有他们,我笑红尘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总有一天,我要让史莱克学院彻底覆灭!”

“闭嘴!”镜红尘夺过酒瓶,厉声道:“你连霍雨浩都打不过,还想毁史莱克?想都不要想!这会害死全家!”

“为什么!”笑红尘声音嘶哑,“您不是从小就教我要有志向吗?为什么我就不能毁掉史莱克?”

“因为你恨错了人。”

一道冷冷淡淡的声音从殿角传来。两道罗刹神念悄无声息地没入笑红尘与梦红尘体内,一道真实,一道虚假。

殿中烛火一跳。唐舞桐的蝶神影分身已化为本体形态,从光影中缓步走出。紫金色的蝶翼在身后收拢,像一场无声的梦。

“王冬!”梦红尘脱口而出。

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梦红尘怔怔地看着她,像被一束忽然照进旧梦的光钉在了原地。她喜欢过她。从她还是“王冬”的时候就喜欢。那时候她总是追在王冬身后,一口一个“王冬”,哪怕被冷脸推开,也要找尽借口多待一会儿。知道王冬是女儿身那天,她吐了血。气极,羞极,也痛极。可痛过之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喜欢一个人,原来和她是男是女没有关系。

她以为自己早忘了。可当唐舞桐从光影中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她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所有压下去的东西全涌了上来,烫得她几乎站不住。她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像要把这些年的空白都看回来。

那人比以前更漂亮了。

粉蓝色的头发,紫金色的蝶翼,眉眼间多了凌厉,也多了她看不懂的辽阔。她不再是王冬了。可梦红尘看着她,还是忍不住想靠近。想走到她面前,想叫她的名字,想把那些年没能说出口的话,再咽回去一遍。

镜红尘当然记得唐舞桐。当年在魂导师大赛上,这个史莱克的年轻人就已大放异彩,如今她竟敢孤身闯进自己的宫殿,还当着他的面,对笑红尘和梦红尘动了手脚。镜红尘猛地踏前一步,须发皆张,一股沉浑的魂力如山压来:“王冬儿!你对我孙子孙女做了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一个人闯进来,真当老夫杀不了你吗!”

唐舞桐却只是淡淡一笑,像感觉不到那铺天盖地的威压:“红尘堂主,不必动怒。我人并不在这里,这只是我的一道影分身。我来,不是想与你为敌。你孙子孙女体内的两道枷锁,只为让我们能好好谈完这笔交易,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伤他们。”

镜红尘眼神如刀,盯了她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你想谈什么?”

唐舞桐不慌不忙,缓缓道:“您当年执掌明德堂,为日月帝国的魂导器发展立下过汗马功劳。可如今呢?被扔到这座连城墙都还没补好的天魂废墟城里,顶着城主的虚名,实际上不过是被徐天然一脚踢出权力中心的弃子。您甘心吗?您想在这里带着孙辈韬光养晦,慢慢等一个机会。可没有资源,没有机会,再好的天赋也只会被时间磨平。这世上的天才如过江之鲫,您把笑红尘和梦红尘按在这里一日,他们就离封号斗罗远一步。再过几年,怕连追的资格都没了。”

镜红尘冷笑:“老夫落到今日,还不是拜你那位小男友霍雨浩所赐!你现在倒来假惺惺装好人。”

唐舞桐神色不变,连语气都没多一分:“镜红尘堂主,我与霍雨浩只是校友。今天来这里,也不是想和你翻旧账,而是想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扳倒徐天然?”

镜红尘眉头一跳,没说话。唐舞桐继续说下去:“当然,你或许早想过。可你比谁都清楚,就算徐天然死了,也还有太子继位。到时候掌权的仍是橘子。那个女人不会重用红尘家。你依旧翻不了身。”

她取出投影魂导器,在镜红尘面前打开。光影浮起,极北之地那一夜的影像清晰呈现。霍雨浩与橘子之间的暧昧对话,徐天然不能人道的宫廷秘事,还有橘子暗中偷种,试图为自己留下一个“皇家血脉”的手段,全都摆在了镜红尘眼前。他越看越惊,执杯的手几乎握碎杯壁。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宫闱倾轧,却怎么也没想到,当今日月帝国的皇后与史莱克的霍雨浩之间,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更没想到,连所谓太子,都不是徐天然的骨血。

唐舞桐合上魂导器,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落得极清:“现在,你知道了日月帝国最大的秘辛。若徐天然得知你看过这段影像,以他的性情,你猜,他会不会让你、让你的孙女们活到明天?”

镜红尘的呼吸重得像风箱。他缓缓坐回椅中,脸上像被抽干了最后一点血色。唐舞桐没给他太多时间去消化。她道:“我还知道前太子的遗孤在哪里。他正隐藏在某处,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镜红尘,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你为日月帝国卖了一辈子命,如今,该为自己和你的孙辈选条活路了。是继续给一个多疑的皇帝当垫脚石,还是把筹码押在另一条路上,你比我更清楚。”

镜红尘抬起头,眼中的浑浊已被某种极冷极沉的光取代。他看着唐舞桐,像在看一柄从旧日灰烬里重新打出的刀。

“你要我做什么?”他问。

唐舞桐却说:“我不需要你现在承诺什么。等时机到来,你自然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没再多说。有些局,种下去就够了。

在去找镜红尘之前,唐舞桐已经和和菜头、萧萧认真谈过。唐舞桐没绕弯子,把日月帝国前太子的血脉、镜红尘、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政局变动,一五一十地摆在了和菜头面前。

和菜头听完,沉默了很久。他伸出自己那双比常人大上许多的手,慢慢摊开,又慢慢握拢。他说:“舞桐,你知道我的。我只爱做魂导器,不会当皇帝,也不喜欢那些绕来绕去的权术。我一辈子最想做的事,除了报仇,就是留在唐门,跟着你们一起,打敌人,做魂导器,偶尔给萧萧做点好吃的。”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但如果有一天,我的挺身而出,能换一场兵不血刃的和平,能让老百姓少死一些人——我愿意去日月帝国。”

他说得很慢,也很认真。像是把心剖开来,一字一句放在桌上。萧萧坐在他旁边,突然伸出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她的手掌很小,却拍得极稳。

“和大哥,你的前面还有我。”萧萧说,眼睛亮得像两簇不会灭的火,“不管你做不做皇帝,站不站在那个位置上,我的鼎和我的箫,都会挡在你前面。你护着的人,我和你一起护;你守不了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守。”

和菜头本来还想笑笑,可嘴角刚咧开,鼻子先酸了。他飞快地低下头,用胳膊去擦眼睛,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不遮了。他“嗯”了一声,哑着嗓子说:“萧萧,谢谢你。”萧萧反倒笑了,扭头冲唐舞桐道:“舞桐,你别看他块头大,其实可容易哭了。”

唐舞桐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摆摆手:“你们继续,我今天不用吃饭了。狗粮已经吃饱了。”她脸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

回忆结束,唐舞桐转向笑红尘。少年红着眼眶,像被什么从内里烧着。唐舞桐看着他,开口道:“笑红尘,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二赛之时,你以为自己是输给了王秋儿。不是的。”她顿了顿,还是说了,“霍雨浩用武魂融合技,把自己的力量化成铠甲,藏在了王秋儿身上。你们输给的,是他们两个人。”

笑红尘听完,先是一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压了他那么多年、让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恨得咬牙切齿的胜败,竟然是这样。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整张脸都涨红了。他的笑声又尖又响,像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被硬生生撕了出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恨自己。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当年急功近利,恨自己为什么拼了命都追不上那些人。他以为那是天赋的差距,是命中注定的失败。他甚至觉得,自己这条命,从那一战起就废了。可现在王冬儿告诉他:不是你没本事。不是你真的比别人差。是对方用了手段。

那种被压了多年的不甘和耻辱,像沸水一样在胸口翻滚。忽然,他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发黑的血。梦红尘吓得脸都白了,扑过去喊:“哥!你怎么了!”镜红尘却一把按住她的肩,沉声道:“别慌。你哥这是把憋了太久的郁气吐出来了。这口血,吐得好。”

笑红尘单膝跪地,拳头抵在地砖上,胸脯剧烈起伏。他还在笑,可那笑里已经不再有阴鸷。他觉得自己像个在迷雾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扇窗。原来,他不是天生就该输。原来,他不是废物。当年那场比赛,他败得不甘,也败得冤。如今真相掀开,那根扎在骨头里多年的刺终于被拔了出来。很疼,却疼得敞亮。他抬头,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他用袖子抹掉嘴边的血,声音哑得像砂纸:

“霍雨浩……原来你也会作弊。”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又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带着一点可怜的释然,“那就好。那就好。不是我不行。不是我不行。”他像终于放过了自己。他还有以后。他还能再练。他还能再战。他可以输给真正的强者,但不必再活在自我厌弃里。

笑红尘慢慢站起来,整个人像从泥里重新长出来一样。梦红尘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也跟着松了口气。她知道,那个骄傲又偏执的哥哥,终于肯给自己一条生路了。

最后,她走向梦红尘。梦红尘从她出现起,就像被什么定住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唐舞桐笑了一下,很轻:“梦,好久不见。刚刚听你叫我王冬,我有点高兴。”

梦红尘的脸一下红了,连耳尖都烧起来。她……她叫我梦。

唐舞桐又道:“我恢复记忆以后,有人叫我冬儿,有东西甚至喊我王秋儿。只有你,叫我王冬。 我很开心,你还记得我是她,不过现在,我的名字叫唐舞桐。”

梦红尘磕磕巴巴道:“好、好的,舞桐。”唐舞桐取出一卷东西,递给她。是唐门毒经的一部分,还有阎王帖的使用方法。她道:“今日见你,你已有极限之资。你的朱睛冰蟾,冰火同源,炼出来的毒极厉害。万年前的那个时代,也有一个用毒的前辈,在最重要的一战里,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你也有这个潜力。不要浪费它。这些东西,或许能帮你再进一步。”

梦红尘接过那卷毒经,手指都在发抖。她做梦也没想到,王冬居然会记着她,还会对她说这些。她心里升起一个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念头:她、她会不会也对我……唐舞桐没等她想完,已经转身消失,宫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梦红尘还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卷毒经,脸红得发烫,眼眶也热得发酸。有些人,年少时不能遇见。遇见了,以后看谁,都差那么一点。而她偏偏遇见了。那个叫王冬的人,曾照亮她一整个少年时代。如今,她叫唐舞桐。梦红尘轻轻念了念这三个字,像在数自己的心跳。窗外夜风从残破的城楼上吹进来,把她的思绪吹得好远,好远。2

段评

这章内容好有张力,看着超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