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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任务

重生唐舞桐:觉醒后,我手撕男频女主剧本

回史莱克的路上,唐舞桐没闲着。她一边走一边给叶睿琴介绍自己的宗门和伙伴,从唐门的暗器讲到史莱克的内院,从贝贝的稳重讲到徐三石的不着调,又讲到萧萧的九凤来仪箫和和菜头的魂导器以及江楠楠强大的近身战斗技巧。叶睿琴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极其精准的问题。问得唐舞桐好几次侧目。

“你倒是会抓重点。”她踢开路上的一根枯枝,“唐门现在最缺的就是你这种脑子好使又懂音律的人。你那个琴音魔法很特别,说不定能和唐门擦出点不一样的火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唐门?反正你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不如先跟我干。”

叶睿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你们唐门有琴师吗?”

唐舞桐想了想:“暂时没有。”

“那我去了,就是第一个了。”他点了点头,像在认真评估这个身份的价值,片刻后道,“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

“一我要跟着你,二我要包吃包住。”

唐舞桐翻了个白眼:“随你。”

话音刚落,一道只有她能听见的冰冷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你不能现在回史莱克。”

唐舞桐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侧头看了一眼叶睿琴,后者还在往前走,似乎什么也没察觉。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系统的声音还是那样毫无起伏:“霍雨浩有一个重要剧情节点即将触发。他会被日月帝国的橘子用魂导器偷取遗传物质,并诞下他的孩子。因为这个事件,后续诸多剧情才得以推进。”

唐舞桐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只挤出一句:“你逗我玩呢?一个极限单兵,会被一个魂尊暗算?”

系统说,“原本的剧情中,霍雨浩因为对美色和情感难以抗拒,在橘子的算计下放松了警惕。但现在,你拒绝了他。他有了一点情感洁癖,虽然不多,但足以影响他对旁人的防备程度。根据算法分析,这个剧情节点失败率大大增加。如果这个剧情节点失败,整个剧本的后续走向都会发生不可逆的偏移。”

唐舞桐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一个纯洁的小女孩被迫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她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荒谬感,像被人按头灌了一整碗馊水。

“你不是要保证作品爽度吗?霍雨浩被偷种和被强碱有什么区别?真的会有人看到这种剧情爽吗?”

系统平静地解释:“这本来就是爽文的一环。霍雨浩需要追求大道去往神界,那么统治大陆的政治关系必须是他的人。要么是他的女人,要么是他的孩子。只有他的血脉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权力中心,他才能安心飞升。他可以不留在人间,但人间必须有人替他守住基业。橘子是日月帝国未来的太后,而徐云瀚就是他在人间的代言人。而且为了身为女主的你,原始剧本甚至强化了霍雨浩的处男身份,只留下了生物孩子。这是最精简的方案。”

唐舞桐听完,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表情像吞了半只活苍蝇。她终于忍无可忍,在心里对系统发出灵魂质问:“关我什么事啊?觉得这种剧情爽的,都是些什么类人?你可别告诉我,你们这种剧情的设计逻辑就是:一个男人什么都不用做,甚至连意识都不需要有,他的精子自然有人来偷、来抢、来供奉。他不需要知情,不需要负责,甚至不需要在场,就能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血脉、自己的势力、自己的传声筒。到时候他人往神界一飞升,凡间自有他的女人替他生孩子、替他守江山、替他传香火。”

她越说越冷,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收紧。

“你们管这个叫爽?爽在哪里?爽在一个男人被当成移动精库,被人放倒了取种,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你们不是最讨厌男人被女人算计吗?怎么到了男主角身上,被人下药偷种就成了风流债了?他不知情,他不愿意,结果若干年后冒出来一个孩子要喊他爹——这不是爽文,这是恐怖故事。你们哪来的脸把这叫做‘爽点’?你们这些写剧情的,是不是自己脑子里除了‘留下我高贵的血脉’这点事,什么都装不下了?”

她停了一瞬,最后冷冷道:“你们根本就是在用写‘爽’的名义,把男人写得像个只会播种的牲口,把女人写得像个非要从男人身上偷点什么才能活下去的可怜虫。”

系统不说话了。唐舞桐也不再理它。她必须要冷静下来,想办法。硬拦肯定是拦不住的,系统多的是手段逼她。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霍雨浩被蒙在鼓里摆布。这件事一旦发生,不仅对霍雨浩是一种侮辱,对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也是一种诅咒。更别说还会影响到斗罗大陆未来的政治格局,甚至可能让霍雨浩因为孩子而被人拿捏产生背叛史莱克的风险。她再不想管霍雨浩的感情纠葛,也没法眼睁睁看着同门被送出去“借种”。这跟送他出去被强有什么区别?太恶心了。

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来,转头看向叶睿琴。叶睿琴已经停在一棵树下,正用一种安静而有耐心的目光等着她。唐舞桐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他的智多星大脑,决定把事情改头换面地说出来——当然,不能提系统,也不能提霍雨浩具体是谁,只把它包装成一个“朋友被算计”的伦理难题。

“我有一个朋友。”唐舞桐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他被人盯上了,对方想趁他不备,用非常手段拿走他的某个东西。他本人是不知情的,我也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他身边的人如果阻止,可能付出很大代价;如果不阻止,那他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甚至有更糟的后果。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叶睿琴听完,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他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他沉思了片刻,说:“如果你说的这个人是我,我会希望有人告诉我。哪怕我听完之后会选择配合,那也应该是我的选择。但如果你想要一个更稳妥的办法,我建议你反过来想——对方想偷的是能用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暂时不能用了,他偷过去又有什么用呢?”

唐舞桐愣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一个小口子。对啊。她瞪大眼睛,忽然拍了一下巴掌。她决定了。要让霍雨浩在这次事件里拥有选择权,至少要让他有所防备。但她又不能直接告诉他“你会被偷种”,因为系统不会允许。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暂时“没种”。这样一来,橘子就算得手,拿到的也是废的。无论霍雨浩选择什么,等风波过去,大家都安然无恙,剧情也因为没有成功而自然改写,系统也挑不出她的错处。怎么让霍雨浩暂时“没种”了?把他阉了?

“叶睿琴,”她猛地转向他,语气急迫,“你们龙崎努斯大陆有没有什么能让男人……那方面暂时失去活性的东西?就是,暂时绝育的,不伤身的那种。”

叶睿琴正拧开水囊喝水,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放下水囊,看着她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空白。四指搭在革带上,指节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唐舞桐,”他慢慢地说,声音不高,“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有大用。”唐舞桐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又挺直了腰板,“光明正大的大用。”

叶睿琴沉默了片刻,最后从随身的魔导器里取出一个极小的青瓷瓶,递了过来。他别开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这是我当年对付黑龙族时用的。龙性本淫,为了平衡族群结构,我用这种药让它们暂时停止扩张。效果可持续数月,不伤本体,时间一过自然恢复。米兰帝国皇室秘药,很珍贵。”

唐舞桐接过青瓷瓶,慎重地收好。叶睿琴见她那副“大事已定”的表情,终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那个朋友,他叫什么?”唐舞桐没答,只是冲他咧嘴一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系统给她的坐标是极北之地。两人改道北上,终于在两天后接近了霍雨浩所在的临时营地。远远地,唐舞桐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坐在一个石墩上,灵眸中映着跳动的光。

他似乎又瘦了,下颌线条比上次更冷硬,整个人裹在一件深色的斗篷里。叶睿琴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个男人身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锐意。霍雨浩似有所觉,抬起头来,看见了她。那双灵眸里瞬间炸开一片亮光,死水被投入了石子。惊喜、不可置信、还有一丝近乎委屈的热意同时涌上来。他霍地站起身,朝她的方向大步走来,北风灌满了他的斗篷。他猛地站起身,朝她走了两步,又像突然被什么钉住了脚。因为他看到了她身后的人。那个陌生的、面容清俊的、神情淡然的少年。她笑着朝他挥手,而那个少年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保持着一种外人无法插足的、熟稔到理所当然的距离。那少年生得清隽出尘,眉目间透着一股极淡的疏离,穿得并不厚实,却在北风中站得笔直,像一株习惯了风雪的竹。他背上背着一把琴,露出的手指修长漂亮,只有四根。四根手指。

霍雨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连这个细节都看得那么清楚。他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还是一眼看出了很多——那个少年的站位、她回头时无意识朝他倾斜的角度、以及两个人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就能接上话的默契。他们是一起来的。分开了这么久,她身边已经有别的人了。酸涩从喉咙深处漫上来,堵得他几乎发不出声。他知道,舞桐能够平安归来就是最大的幸运,这种时刻,他作为男人就不应该吃这种酸醋,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唐舞桐却像什么都没察觉,走上前来,语气轻快:“霍雨浩,介绍一下。这是我伙伴,叶睿琴。”

叶睿琴朝他点了点头,不高不低地开口,声音温润而克制:“久仰。”

霍雨浩也点头,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霍雨浩。”可他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唐舞桐,像要确认什么,又像在等一句解释。叶睿琴收回目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往旁边让。他就站在原处,温和而从容,像一株在北风中纹丝不动的青竹。两个男人之间只隔了几步,空气里却像绷着一根极细的弦。

寒暄过后,唐舞桐找了个石墩坐下,从储物魂导器里往外掏吃的,动作自然得像是来野炊的,问大家吃了吗,招呼大家一起来吃。霍雨浩问她怎么来了,怎么成功脱困的。说自己后来让玄老带着他去往死神塔附近探测好多回,都没有找到当时那条空间缝隙的线索。唐舞桐含糊地说没多大事儿,失踪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变强了,又说回来真好。听说这边危险,她正好路过,过来搭把手。她说话的时候,叶睿琴就坐在旁边,用一块软布不紧不慢地擦他那把琴的琴弦,动作轻缓,像在给一只猫顺毛。霍雨浩注意到,叶睿琴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他一句关于任务的事,也没有任何要和他争夺唐舞桐注意力的举动。他安静得过分,反而让他显得格外碍眼。因为他不用争。他坐在那里,就是那个最该坐在她身边的人。

“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探日月帝国这边的矿场基地?”唐舞桐忽然问。霍雨浩点头。唐舞桐“哦”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暖玉瓶,递了过去:“这个给你。里面是一粒温养经脉的药,你吃了,明天行动有力气些。被埋伏了也跑得快。”霍雨浩接过玉瓶,指尖碰到她的手指,被烫似的缩了一下。唐舞桐没注意,还特意嘱咐了一句:“我刚好得到消息,这次日月带队的是橘子,她对你很熟悉,明天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小心。”霍雨浩有点惊讶和说不清的情绪,橘子?她也来了?他握着那枚玉瓶,瓶身上还残留着唐舞桐的体温。他忽然觉得北风也没那么冷了。舞桐关心我。这个念头像一小簇火苗,在他胸膛里固执地燃起来。他心中甚至还有几分小得意,和舞桐分开那么久没见,第一个关心的还是他。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拔开瓶塞,仰头将那颗药丸吞了下去。唐舞桐正低头翻找干粮,余光瞥见他这么干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眼睛弯了弯。

叶睿琴在旁边看着,没有抬头,只是擦琴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

吃饭的时候,三人围在一起。唐舞桐因为心里藏着事,她怕自己设计的那些小巧思被系统发现了,吃了半张饼就说不饿了。她把剩下的半张饼随手放一边,伸了个懒腰,说先去眯一会儿,明天还有任务。叶睿琴应了一声,等她走远后,极其自然地把那半张饼拿了起来。火光映着他的侧脸,他吃得不快,每一口都斯斯文文,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霍雨浩原本也拿着一张饼,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的动作都停住了。他死死盯着叶睿琴手里那半张饼,喉咙像被人卡住了一样。他认得那饼。那是唐舞桐刚咬过的,边缘还有一个很浅的牙印。叶睿琴一口一口把它吃完了,神情平淡,像这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霍雨浩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饼。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和王秋儿在野外执行任务,共同吃了一块烧饼的事情。这件事他后来给冬儿提过,只说“我给秋儿分烧饼”,轻描淡写地藏起了所有刺人的细节。冬儿当时笑了笑,说“你们是战友,应该的”。他就真的以为没事了。他不说,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就还是干干净净的。可是现在,他坐在极北之地的冰天雪地里,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男人那么自然地吃着唐舞桐剩下的半张饼。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年太可笑了。他凭什么以为冬儿不会介意?他凭什么拿“没说”当“没有”?他自欺欺人地把一些越界的细节咽进了肚子里,用“我问心无愧”当借口骗过了冬儿,也骗过了自己。他曾经坐在冬儿面前,心里揣着一件她没有同意的事,却还在期盼她能一直相信他。多可笑。

叶睿琴吃完了饼,还细心地用布擦了擦手指。他转过头,目光和霍雨浩对上,随即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客气:“霍兄,今晚我可守夜,你明早行动还需要养足精神。”

霍雨浩看着他,没说话。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厌恶过一个人。叶睿琴的笑太得体,太从容,太无懈可击。他不跟他争,不跟他抢,甚至不问他一句。他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着唐舞桐剩下的饼,然后用一种照顾人的语气问他今晚怎么安排。好像他霍雨浩才是那个横插进来的外人。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舞桐临走前看都没看他一眼,也没对叶睿琴吃她剩下的饼有任何反应。她习惯了。她以前也会这样跟他分食。现在她把这些细小的、只属于两个人的亲密,给了另一个人,而且给得那么理所当然。

霍雨浩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已经凉透了的饼。他忽然不饿了。

那一夜,他靠着冰冷的岩石,没有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