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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唐门

重生唐舞桐:觉醒后,我手撕男频女主剧本

唐门在史莱克城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青砖小楼藏在巷子深处,门口那块“唐门”的牌匾被岁月磨得发亮,两盏魂导灯在门檐下安静地亮着,照亮门前三级石阶上斑驳的青苔。

唐舞桐站在这块牌匾下,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大厅里正热闹着。贝贝坐在主位翻着一沓卷宗,徐三石歪在椅子上翘着腿,江楠楠一边喝茶一边看最新的武魂图鉴,和菜头和萧萧不在——大概一个在内院修炼,一个在研发魂导器。除了他们,还有几个唐门的新弟子在大厅另一侧讨论着什么,桌上摊着几张暗器图纸和一个拆了一半的魂导核心。

推门声响起的瞬间,贝贝抬头,茶杯在他手里停住了。徐三石翘着的腿从椅子上滑下来,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江楠楠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那几个新弟子不明所以地抬头张望,只见几位师兄师姐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冬……冬儿?”徐三石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唐舞桐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嘴角一扬,“本大人可厉害了,区区乾坤问情谷,怎么可能真的弄死我?”

这语气太熟悉了,带着几分张扬和俏皮,和从前一模一样。但她又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从前王冬儿站在门口的时候,总是微微仰着头,眼神明丽而雀跃,像一只随时会扑进人群里的蝴蝶。现在这个人站在门口,姿态是舒展的,肩膀是放松的,脚踩得稳稳当当,仿佛什么都不依赖。

徐三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一秒就嗷地一嗓子跳起来,冲到唐舞桐面前想拍她肩膀,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他忽然意识到男女有别,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老天爷!我们以为你……”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被贝贝一个眼神压回去了。

“回来就好。”贝贝放下卷宗站起身来,声音沉稳,但眼角有一点极淡的红。他的目光在唐舞桐脸上停留了片刻——大师兄的眼睛从来不会漏掉任何细节。眼前这个人比冬儿高了一点,眼神比冬儿锐利了一点,粉蓝色的头发从直发变成了大波浪卷,站在门口的姿态也比冬儿多了几分不依赖任何人的从容,和他们的武魂融合技光之霓裳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笑起来嘴角的弧度还是那个弧度。

“你瘦了。”贝贝说。

“是结实了。”唐舞桐纠正,拍了拍自己的手臂,“昊天锤抡多了,胳膊都粗了一圈。”

江楠楠放下茶杯走过来,一句话没说,先把唐舞桐上 唐门在史莱克城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青砖小楼藏在巷子深处,门口那块“唐门”的牌匾被岁月磨得发亮,两盏魂导灯在门檐下安静地亮着,照亮门前三级石阶上斑驳的青苔。

唐舞桐站在这块牌匾下,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大厅里正热闹着。贝贝坐在主位翻着一沓卷宗,徐三石歪在椅子上翘着腿,江楠楠一边喝茶一边看最新的武魂图鉴,和菜头和萧萧不在——大概一个在内院修炼,一个在研发魂导器。除了他们,还有几个唐门的新弟子在大厅另一侧讨论着什么,桌上摊着几张暗器图纸和一个拆了一半的魂导核心。

推门声响起的瞬间,贝贝抬头,茶杯在他手里停住了。徐三石翘着的腿从椅子上滑下来,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江楠楠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那几个新弟子不明所以地抬头张望,只见几位师兄师姐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冬……冬儿?”徐三石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唐舞桐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嘴角一扬,“本大人可厉害了,区区乾坤问情谷,怎么可能真的弄死我?”

这语气太熟悉了,带着几分张扬和俏皮,和从前一模一样。但她又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从前王冬儿站在门口的时候,总是微微仰着头,眼神明丽而雀跃,像一只随时会扑进人群里的蝴蝶。现在这个人站在门口,姿态是舒展的,肩膀是放松的,脚踩得稳稳当当,仿佛什么都不依赖。

徐三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一秒就嗷地一嗓子跳起来,冲到唐舞桐面前想拍她肩膀,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他忽然意识到男女有别,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老天爷!我们以为你……”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被贝贝一个眼神压回去了。

“回来就好。”贝贝放下卷宗站起身来,声音沉稳,但眼角有一点极淡的红。他的目光在唐舞桐脸上停留了片刻——大师兄的眼睛从来不会漏掉任何细节。眼前这个人比冬儿高了一点,眼神比冬儿锐利了一点,粉蓝色的头发从直发变成了大波浪卷,站在门口的姿态也比冬儿多了几分不依赖任何人的从容,和他们的武魂融合技光之霓裳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笑起来嘴角的弧度还是那个弧度。

“你瘦了。”贝贝说。

“是结实了。”唐舞桐纠正,拍了拍自己的手臂,“昊天锤抡多了,胳膊都粗了一圈。”

江楠楠放下茶杯走过来,一句话没说,先把唐舞桐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和手臂,确认是真的、活的、温热的,这才呼出一口气。

“你吓死我们了。”江楠楠说,声音很轻,但手劲一点都不轻——她在唐舞桐胳膊上拧了一把,“以后不许再干那种蠢事。什么自杀不自杀的,唐门的规矩是活着才有输出。”

“嘶——疼疼疼!楠楠姐你轻点!”唐舞桐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却没有躲开,笑得更灿烂了。

徐三石终于从激动中缓过来,一拍脑门:“对对对!这么大的事,得赶紧告诉雨浩!那小子还以为你——我现在就给他发通讯——”

“别。”唐舞桐伸出手拦住了他,声音一点不含糊。

众人都是一愣。徐三石拿着通讯魂导器的手停在半空中,不解地看着她。贝贝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先别告诉他。”唐舞桐语气轻松得像是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说呢,我虽然活过来了,但是有些事出了点岔子。关于霍雨浩的记忆,我全忘了。”

“忘了?”徐三石瞪大眼睛,“什么叫忘了?”

“就是——不记得了。”唐舞桐摊手,表情无辜,“可能是在乾坤问情谷脑子受了点刺激,醒来以后发现别的都记得,就是记不住他了。所以你们别告诉他,他来了我也不认识,多尴尬。”

她语气轻快俏皮,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笑话。但贝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大师兄的目光很平和,没有追问,没有质疑,但那一瞬间唐舞桐有种错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我暂时还不想见他,她心里想。虽然复活王秋儿需要霍雨浩的魂环和魂骨,但是完全复活需要牺牲被献祭者封号斗罗级别的魂环作为导入力量,目前霍雨浩的等级还不够,而且她也有阴暗的思想,她想看看,受斗罗大陆整体资源托举起来的气运之子,一个被世界如此偏爱、被命运如此眷顾的人,当他面对这样的抉择时,他会怎么做?

并且她是唐三和小舞的女儿。从小看着爹娘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长大,她骨子里认的就是这个理。一个人一颗心,只给一个人。唐家往上数多少代,没有一个男人三心二意过。爷爷唐昊,为了奶奶可以独战武魂殿;爸爸唐三,为了妈妈可以砍腿取骨。

可是霍雨浩呢?她想到一个词——“深情但不专情”。他心里装着王冬儿,又为王秋儿动心。他爱着一个人,又放不下另一个人。可是对两个人的爱,真的能算爱吗?

爱应该是有独占欲的。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生了根。不是因为小心眼,不是因为不宽容,不是因为被剧本伤透了心所以变得偏激。而是爱本身就是这样的东西——你爱一个人,你就不可能容忍自己心里还装着别人,也不可能容忍你爱的那个人心里还装着别人。独占欲不是爱情的附加条款,而是爱情的底色。没有了独占欲,那种“爱”充其量只是喜欢、欣赏、感动、愧疚、习惯——这些情绪都很真实,也很珍贵,但它们加在一起也不等于爱。

王冬儿爱霍雨浩,是独占的。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当王秋儿出现的时候,她会痛。那种痛不是因为不自信,不是因为自卑,而是因为爱本身就是排他的——你不能同时拥抱两个人,就像你不能同时走两条路。

而霍雨浩呢?他爱王冬儿,也放不下王秋儿。这两份感情都是真的。但正是因为两份都是真的,才恰好证明了他对谁都不是爱。

他以为自己是深情,其实不知道是被剧本牵着鼻子走还是自己本性的摇摆不定。哪怕她知道霍雨浩也是被剧本操控的受害者,可受伤害的终究是她。那种在原结局里被当成陪衬的痛苦,又和另一个女人抢夺同一个男人目光的屈辱,都是她一点一点咽下去的。她不恨他,但让她以王冬儿的身份重新站到他面前,继续那段剧本里写好的爱情——对不起,她做不到了。

不想以王冬儿的样子见他,不想以他记忆里那个温柔乖巧、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的身份去相认。她现在是唐舞桐,不是任何人的白月光。

“真的假的……”徐三石挠了挠头,看看唐舞桐又看看贝贝,“那这也太……雨浩要是知道了得多难受……”

“那你就别让他知道。”唐舞桐笑眯眯地拍了拍徐三石的肩膀,“三石哥,你最讲义气了,帮姐妹保守个秘密不在话下吧?反正我现在这样挺好,该上课上课,该修炼修炼,等哪天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自己就想起来了呢。”

贝贝看着她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收回目光,对徐三石说:“照她说的做。她说忘了,就当她忘了。”

徐三石虽然满肚子疑惑,但他相信贝贝。贝贝说照做,那他就照做。他把通讯魂导器收了起来,暗暗叹了口气。他不傻,他只是不爱多想——但刚才那个瞬间,他说要联系雨浩的时候,冬儿拦他的速度太快了。那不是失忆的人的茫然,那是一个完全清醒的人出于本能在避开什么。

算了。他不想猜。她能回来,就已经是最好的事了。

唐舞桐在唐门里转了一圈,手指划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暗器柜、锻造台、魂导器实验台,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然后她从腰间的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转身走回大厅。

“对了,贝贝师兄,这个给你。”

唐舞桐把那本册子放在桌上,推到贝贝面前。册子封面没有题字,但纸质泛黄,明显有些年头了,边角微微卷起,被翻过很多次。

贝贝翻开第一页,眼神骤然一凝。

那是玄天宝录的总纲。不是他们修炼的那个版本——他们修炼的玄天功总纲只有三页,而这一本,总纲就写了整整二十页。他迅速往后翻,越翻越快,手指翻页的速度几乎带起了风。内功心法、筋脉图谱、暗器手法、毒经、药典——每一篇都是完整的,没有一处缺漏。特别是毒经那一章,比起唐门现存版本多出了将近一半的内容,其中有些方子贝贝只是在传说中听说过名字,从未见过实物记载。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完整的唐门功法。”唐舞桐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轻松得像是递了一盘桂花糕,“之前唐门留下的是残本吧?毒经那部分是霍雨浩从冰火两仪眼里找到的对不对?完整版本一直收在昊天宗秘境里,非宗主不能进入,所以之前没能拿出来。”

她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玄天功的真正作用,不在于打通经脉、提升魂力。当然,打通经脉是基础,魂力提升是结果,但它最核心的价值在于——它修出的魂力比任何内功心法都更温和、更纯正、更持久。经脉打通之后,体内魂力循环自成周天,不需要刻意运转也能自行恢复魂力。同样一场持久战,你的续航会比对手长出一大截,相当于自带奶瓶上战场,嘻嘻。”

她指着册子里的一页筋脉图,示意贝贝看上面的标注。那幅图比唐门现存版本的筋脉图复杂了不止一倍——多了好几条旁支经脉的标注,还有多处经脉交错点的详细注解,有些标注的墨迹比正文新一些,显然是有人补上去的。

“斗罗大陆对魂力修行系统其实都有比较深入的研究,只是大势力宗门之间敝帚自珍,各家的好东西都不往外传。昊天宗有自己的传承,本体宗也有自己的秘法,唐门这套内功走的是另一条路——不追求爆发,追求的是根基和持久。这门功法完整的修炼体系就在这里,一页都不少。”

贝贝捧着那本册子,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本册子意味着什么。有了完整版的玄天功,唐门弟子的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不是短期爆发式的提升,而是根基性的、可以传承下去的实力跃迁。唐门这些年靠暗器和魂导器在大陆上站稳了脚跟,但弟子们的个人实力始终是短板。真正的高手靠的是魂力和武魂的配合,武器终究只是辅助。有了这套完整的内功心法,唐门就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你从哪里拿到的?”他问。

“昊天宗秘境。”唐舞桐很自然地用了她之前的说法,“非宗主不能进入。之前我没资格进去,现在我好歹也是少宗主了嘛,回宗门办了点事,顺便进去转了一圈,发现这本书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估计是我爸当年留的,等我来拿。”

这话也不算撒谎。完整功法的确来自昊天宗,也的确是唐三留下的。只是她拿到手的时候不是什么“回宗门办事顺便”——是觉醒了全部记忆之后,她知道自己要来唐门,特意去秘境里翻出来的。唐三留下的东西很多,有些是给她的,有些是给唐门的。她只是带到了该去的地方。

贝贝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合上册子,站起身来,

“在此谢谢小师妹了。”

“别别别——”唐舞桐急忙道,“大师兄你别这样!我是唐门弟子,这是分内的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贝贝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天晚上唐门久违地热闹了一回。和菜头下厨做了一大桌菜,江楠楠不知从哪翻出了一坛陈年桂花酿,说还是两年前唐门大建时买多了剩下的。大厅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味混着桂花酿的甜气,从厨房一路飘到巷子口。徐三石喝了两杯就开始吹嘘自己二赛一挑七的英勇事迹,说到精彩处把筷子当剑比划,差点把贝贝面前的汤碗打翻,被贝贝拿筷子敲了手背。江楠楠在旁边冷冷地补充:“那场你赢了还不是因为你的第四魂技坑人嘛。”徐三石不服气地拍桌子反驳,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亦乐乎。和菜头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剥花生,偶尔笑两声,声音洪亮得能把房梁上的灰震下来。

唐舞桐坐在他们中间,笑得脸都酸了。

这是她觉醒之后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不是因为恨,不是因为反抗,不是因为砸碎剧本——只是因为和这群人坐在一起吃饭、斗嘴、抢最后一块红烧肉。剧本的事先放一放,复仇的事也先放一放。今晚只有唐门,只有热菜热饭和陈年的桂花酿,只有徐三石夸张的比划和江楠楠精准的拆台,只有和菜头默默夹菜和贝贝端着酒杯微微弯起的嘴角。

她喜欢这群人。不管她叫王冬儿还是唐舞桐,这群人都是她的伙伴。

萧萧赶到的时候,晚饭都快结束了。她刚下课,听说唐门这边多了个“新来的”,又从传讯魂导器里被徐三石用破锣嗓子吼了一耳朵,连宿舍都没回就跑过来了。

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喘气,两根墨绿色的辫子跑散了一根,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她看见唐舞桐——看见这个活生生坐在桌前、正用筷子夹菜的人——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冬……冬……”

唐舞桐放下筷子,转过身张开手臂。那个姿势很自然,和从前王冬儿对萧萧张开手臂时的姿势一模一样——可能是肌肉记忆,可能是别的什么。

“萧萧。”

萧萧扑进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她有一肚子话想说,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你去哪了?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她什么都想问,但最后什么都没问。贝贝师兄提前和她打过招呼了,说冬儿现在叫唐舞桐,不记得霍雨浩了。她当时对着传讯魂导器愣了半天,然后回了一句:那我也不提。

她真的不提。她趴在唐舞桐肩上哭了半天,最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憋出一句:“你不在这段时间,我学会了做桂花糕。”

唐舞桐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清脆而畅快,一点都没有苦大仇深的影子。她指了指桌上和菜头那盘还没吃完的桂花糕:“巧了,菜头哥今晚也做了桂花糕。来比比谁做的好吃?”

“他那个太甜了!”萧萧破涕为笑,“肯定是我做的好吃。”

和菜头在角落里弱弱地反驳:“我的桂花糕是传统配方……”

“传统配方就是太甜了!”萧萧一点都不给面子。

“你都没吃过我做的怎么知道——”

“冬儿以前说过!她说菜头哥的桂花糕吃一块要喝三杯茶!”

唐舞桐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不是王冬儿,但王冬儿确实说过这句话。那时候她们坐在宿舍里,一人抱着一个茶杯,分着和菜头给萧萧送来的桂花糕,吃完了喝了整整一壶茶。这段记忆不痛,不苦,和剧本无关,和霍雨浩无关。这是一个女孩和她的闺蜜之间最普通的日常,是王冬儿的过去,也可以是她唐舞桐的现在。

她笑完了,拉过萧萧的手:“明天带我去认认内院的食堂?我今天报到的时候转了一圈,愣是没找着东南角在哪。”

“你以前明明找得到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唐舞桐捏了捏萧萧的手心,“本大人现在叫唐舞桐,记性不好,需要专人带路。你带不带?”

萧萧被她逗得又哭又笑,用力点头:“带!”

夜深了,众人陆续散去。徐三石喝得有点上头,被江楠楠拎着衣领拖回宿舍,一路上还能听见他叽里咕噜地说什么“下次一定赢”。和菜头收拾碗筷的动作很轻,怕吵到还趴在桌上缓酒的几个师弟。贝贝临走前把唐门功法的册子锁进了档案柜,回过头看了唐舞桐一眼,欲言又止。

唐舞桐对他笑了笑,挥挥手示意他放心。贝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带上门走了。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桌上杯盘狼藉,烛火摇曳。萧萧还没走,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唐舞桐的袖子。今晚她哭了一场又笑了一场,情绪大起大落,眼睛还肿着。唐舞桐把外衣披在她肩上,手指拂过她散开的辫子,把辫绳重新系好。

然后她独自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海神湖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吹散了满屋的桂花酿余味。史莱克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星星点点地亮着,像碎了一地的星子。远处隐约能看见学院的塔楼轮廓,在夜色中安静地矗立,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记忆确实回不去了。她也不想回去。

但未来还很长。唐门的功法补齐了,和菜头还是那么会做桂花糕,萧萧还是那么爱哭又爱笑,贝贝还是那么靠谱,徐三石还是那么能吹,楠楠师姐还是那么好看。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在明早推开门,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而她,唐舞桐,也将成为这群人里的一员。

窗外夜风拂过银杏枝叶,沙沙作响。她轻轻关上窗,转过身,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桂花酿,对着满室暖黄色的灯火,无声地举了举杯。

干杯。

敬自己,敬伙伴,敬这个没有剧本却值得一活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