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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权施压,风雨再起

烬婚予温

一夜温存,晚风静谧。

别墅内的温情缱绻尚未散去,两人坦诚心意、彼此交付余生的笃定,温柔铺满整夜朝夕。

可谁也未曾料到,马家老宅的震怒与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凌厉。

翌日清晨,天光刚亮,城市尚未彻底苏醒。

别墅座机铃声急促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冷硬。

彼时丁程鑫刚洗漱完毕,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眉眼温润干净,正低头在厨房帮佣人摆放早餐餐具。

昨夜卸下所有心结,他眼底再无半分郁结,眉眼间尽是松弛柔和的暖意。

马嘉祺站在客厅窗边接电话,指尖刚触到听筒,心底便已然预知来人。

果不其然,听筒那头,马老夫人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分温度,带着极致的震怒与强势的威压。

“嘉祺,你昨夜太放肆了。”

苍老的声音沉沉压下,裹挟着数十年执掌家族的威严,字字刺骨,“当众忤逆长辈,无视家族规矩,为了一个外人,闹得满堂难堪,你眼里还有马家、还有大局吗?”

昨夜家宴,他当众推翻联姻本质、公然袒护丁程鑫、顶撞所有元老长辈的举动,彻底触怒了老宅。

在马老夫人眼里,这不是深情,是失控,是被情爱蒙蔽双眼,是足以动摇他继承人位置的致命软肋。

马嘉祺站在窗边,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却暖不透他骤然沉冷的气场。

他语气平静从容,不卑不亢:“祖母,我说的每一句话,皆是真心。我不认为有错。”

“真心?”老夫人冷声嗤笑,满是失望与强硬,“你所谓的真心,就是舍弃原则、纵容私情、罔顾家族利益?我一手促成这场联姻,是让你稳固权位、强强联合,不是让你真的动心,被人拿捏软肋!”

“丁程鑫心性太浅、背景单薄,撑不起马家主家身份,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听筒里的斥责尖锐直白,毫无遮掩,依旧是根深蒂固的偏见,依旧把丁程鑫视作攀附依附、不堪匹配的外人。

马嘉祺眸色骤然变冷,周身气压彻底下沉。

“祖母,我的爱人,轮不到旁人评判高低。”

“他干净坦荡、坚韧赤诚,比马家无数身居高位、精于算计的人都体面纯粹。”

他语气沉稳,却带着寸步不让的坚定,“昨夜我说过,我的婚姻我做主。程鑫我护定了,任何人都不能再随意贬低、苛责、为难他。”

这份执拗的维护,彻底点燃了老夫人的怒意。

电话那头呼吸微沉,语气骤然强硬,带着蓄谋已久的施压与反击:“好,你既如此执迷不悟,那就接受后果。”

“即日起,暂停你名下所有新项目审批,收回你部分集团决策权。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回归本分、断了这些荒唐私情,什么时候再归还你的权限。”

字字落下,如惊雷落地。

以家族权位施压,以事业前程要挟,逼迫他在权位与爱人之间二选一。

这是马老夫人最决绝的后手,也是最致命的拿捏。

她笃定马嘉祺野心深沉、看重基业,笃定他不会为了一段情爱,放弃半生打拼、放弃马家江山。

想用最直接的权势压制,逼他低头,逼他割舍温柔,逼他回归冰冷利益的轨道。

马嘉祺眼底寒芒乍现,骨节微微收紧,声音冷冽彻骨:“祖母,您要制衡我,大可冲我来。不要用事业胁迫我,更不要试图逼我放弃他。”

“我不会选。”

“江山我要,他我也要。”

世间从没有必须取舍的单选题,他的基业、他的爱人,皆是他步步坚守、绝不退让的所有。

“冥顽不灵。”老夫人语气彻底冰冷,“那你就好好反省。三日之后,回老宅领罚思过,在此之前,集团所有核心事务,由元老团代为接管。”

话音落下,电话骤然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冰冷空洞。

一室清晨暖意,瞬间被彻骨寒意打散。

马嘉祺握着听筒,站在原地,背影挺拔紧绷,眼底翻涌着沉沉戾气与冷意。

老宅这步棋,狠、准、毒。

精准拿捏他的事业命脉,想用权力架空、事业冻结,逼他妥协退让,亲手推开丁程鑫。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丁程鑫端着餐盘走出厨房,远远看见他沉冷紧绷的背影,瞬间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

昨夜才并肩熬过风雨,今日便风波再起。

他轻轻放好餐具,缓步走到他身侧,温柔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小臂,轻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马嘉祺闻声,瞬间收敛周身所有凛冽戾气。

转头看向少年温润担忧的眉眼,眼底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心疼与愧疚。

他反手握住丁程鑫的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语气低沉沙哑:“没事,一点公事纷争。”

他不愿让他担惊受怕,不愿让刚刚安稳下来的少年,再为自己忧心愧疚。

可丁程鑫何其敏锐。

方才断断续续的话语、他骤然沉冷的气场、眼底未散的寒意,早已让他猜出七八分真相。

是因为昨夜家宴的对峙。

是因为他。

丁程鑫心口微微一沉,眼底泛起浅浅的涩意。

他早就知晓,昨夜那场轰轰烈烈的护短,必然会引来反噬,必然会让马嘉祺付出代价。

只是没想到,老宅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是不是……因为我,对你施压了?”丁程鑫轻声追问,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不安。

马嘉祺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低头抵着他的发顶,语气坚定安稳:“不关你的事,是我和家族之间的博弈,早晚要清算。”

“只是提前了而已。”

他早已料到对抗家族必会付出代价,权力架空、权限收回,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麻烦的纷争,绝非撼动根基的绝境。

可在丁程鑫心里,却沉甸甸压着愧疚。

他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自己成了马嘉祺事业上的软肋,成了他与家族对立的导火索,让他堂堂马氏掌权人,因为一段真心爱意,被逼到两难取舍的境地。

“会不会影响你的事业?”丁程鑫抬眸望他,眼底清澈又担忧,“如果……如果真的很严重,我……”

“没有如果。”

马嘉祺立刻打断他,眼神无比郑重,牢牢锁住他的眼眸,字字铿锵:“程鑫,不准胡思乱想。”

“我走过半生风雨,稳住偌大商业帝国,不是为了被一纸权限制衡,更不是为了舍弃挚爱,换取所谓权位安稳。”

“权力没了可以再夺,项目停了可以再开,可你要是走了,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回来。”

在世人眼里,江山基业重于一切,情爱最是廉价无用。

可在他心里,万丈江山不及一人温柔,盛世宏图不如一人心安。

丁程鑫望着他眼底滚烫的真诚与笃定,鼻尖微微发酸,心底又暖又涩。

他抬手,轻轻环住马嘉祺的腰身,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轻声呢喃:“我不想拖累你。”

“你从来不是拖累。”

马嘉祺温柔抚摸他的发顶,语气缱绻又强势,“你是我的底气,是我对抗所有世俗、所有桎梏、所有风雨的最大底气。”

正是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他才无惧任何权力制衡、无惧任何家族施压、无惧任何前路风波。

晨光透过落地窗,温柔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外界风雨再起,权势重压汹涌袭来,前路布满未知荆棘。

老宅以为捏住了他的命脉,以为事业施压便能逼他低头、拆分他们。

可他们永远不懂,这场始于烬婚的深情,早已坚不可摧、无坚不摧。

权位可夺,风波可挡,唯你,绝不让。

马嘉祺轻轻松开怀抱,抬手温柔拭去他眼底浅浅的湿意,唇角扬起坚定的弧度:“别怕,交给我。”

“不管他们出什么招,我都能接住。”

“我护得住你的清白安稳,也守得住我的万里江山,更守得住我们的余生。”

一场新的博弈,正式拉开序幕。

家族权斗、事业施压、世俗偏见,尽数汹涌而来。

可两颗紧紧依偎、彼此笃定的心,从此无惧任何风雨。

烬婚已温,爱意已深。

纵前路风雨滔天,我亦为你,披荆斩棘,百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