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遮光性极好,厚重的落地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光影。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空气骤然升温,裹挟着暧昧滚烫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在两人周身。
马嘉祺的额头依旧抵着丁程鑫的,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彻底揉碎了彼此的界限。
方才翻涌的醋意尚未完全褪去,眼底依旧沉敛幽深,裹挟着浓烈又偏执的占有欲,牢牢锁着怀里的人,半分不肯松开。
丁程鑫后背轻抵门板,后背微凉的触感抵不住心口滚烫的温度。
他抬着眼,睫羽轻颤,近距离望着马嘉祺过于精致深邃的眉眼。平日里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商界大佬,此刻眼底满是独属于他的偏执与深情,狼狈又滚烫。
一句软糯顺从的“只给你一个人”,轻轻落在空气里。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瞬间抚平了马嘉祺心底所有翻涌的酸涩与不安。
紧绷的下颌渐渐松弛,揽在丁程鑫腰间的大手却收得更紧,将人完完全全箍进怀里,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布料相贴,体温相融。
丁程鑫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和自己慌乱的心跳同频共振。
“程鑫。”
马嘉祺低声唤他,嗓音沙哑得厉害,染着压抑不住的缱绻。
他微微偏头,鼻尖轻轻蹭过丁程鑫微凉的侧脸,动作温柔又贪恋,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势在必得的强势。
“我从来不是大度的人。”
世人皆道他马嘉祺胸襟开阔,处事沉稳,波澜不惊。
可唯独面对丁程鑫,他狭隘、偏执、贪得无厌。
见不得他对旁人温柔,见不得他对旁人笑,哪怕只是纯粹的前辈情谊,也足以让他滋生出漫天遍野的占有欲。
这场姗姗来迟的心动,来得太汹涌,太彻底,让他再也做不到云淡风轻。
丁程鑫心口软软的,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蹭过后颈细腻的肌肤,语气温柔得能化出水来:“我知道。”
他看得清清楚楚。
看清了他眼底藏不住的醋意,看清了他笨拙又直白的占有,看清了他冰冷外壳下,只为自己展露的炙热真心。
从前他总觉得,这场交易婚姻冰冷无味,处处是桎梏。
可如今才明白,马嘉祺的偏爱从来都独一无二,专属于他一人。
密闭空间里的氛围愈发粘稠滚烫。
马嘉祺垂眸,视线缓缓落在丁程鑫微抿的唇上。
色泽浅淡,柔软干净,伴随着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诱惑得人心头发颤。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所有的隐忍克制濒临崩塌。
他隐忍了太久,试探了太久,拉锯了太久。
从别墅深夜的温柔照料,到无数次下意识的偏爱守护,积攒的爱意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可以吗?”
他极致克制,在最后一刻仍旧温柔征询,尊重他所有的意愿,绝不逼迫半分。
丁程鑫抬眸望进他深沉如海的眼底,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自己,唇角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轻轻颔首。
无需言语,眼底的顺从与沉溺,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得到应允的瞬间,马嘉祺俯身,轻轻覆了上去。
轻柔的触碰,像春风拂过湖面,温柔得不可思议。
没有急切的掠夺,没有强势的索取,只有小心翼翼的、极尽珍视的缱绻缠绵。
一瞬,便沦陷了方寸天地。
丁程鑫微微闭上眼,睫羽颤抖,心底所有的犹豫、顾虑、不安,尽数烟消云散。
只剩满心满眼的安稳与沉沦。
窗外人声鼎沸,宾客满堂,光影喧嚣。
窗内方寸天地,唯有彼此,温柔滚烫。
漫长的亲吻温柔又缠绵,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拉扯、试探、心动与偏爱,尽数融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马嘉祺才缓缓松开他。
额头依旧抵着额头,呼吸微促,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丁程鑫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眉眼水润温顺,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彻底卸下了所有的疏离与防备。
“马嘉祺。”他轻声喊他的名字。
“我在。”马嘉祺低声应着,指尖轻轻摩挲他腰间的布料,温柔缱绻。
“幸好是你。”
幸好这场仓促的联姻,困住的是你我。
幸好冰冷的契约之下,滋生出最真挚的爱意。
幸好兜兜转转,试探拉扯,最终还是双向奔赴,彼此沉沦。
简简单单五个字,落在马嘉祺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收紧手臂,将人死死抱进怀里,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人揉进骨血里,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是我有幸。”
有幸与你成婚,有幸捂热你清冷的心,有幸,让烬婚生温,让余生有你。
休息室内静谧温柔,暧昧余温久久不散。
两人相拥片刻,平复好呼吸,才缓缓整理好衣襟。
丁程鑫对着随身的小镜子,轻轻抚平自己微乱的领口,看着镜中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水光,耳尖依旧泛着热红,忍不住微微弯眸。
从前清冷寡淡的生活,因为这个人,彻底染上了烟火温柔。
马嘉祺站在他身后,透过镜面静静看着他,眼底宠溺温柔,无边无际。
“累不累?”他抬手,替他拂去发间细碎的凌乱,语气温柔,“要是撑不住,我让人代为招待,我们提前回家。”
今日整场画展,丁程鑫全程紧绷神经,应酬宾客、配合采访,一刻未歇。加上大病初愈,身体本就虚弱,早已超负荷。
丁程鑫轻轻摇头,眉眼温柔:“不用,最后半天了,我想好好收尾。”
这是他人生第一场个人画展,是他数年热爱的见证,他想完整、圆满地落幕。
“好,我陪你。”马嘉祺没有勉强,温柔顺从。
无论他想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陪伴、支持,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整理妥当,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
重新踏入喧嚣明亮的展厅,外界的热闹扑面而来,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已然全然不同。
从前是默契疏离的搭档,体面克制的夫妻。
此刻眼底藏着互通的情意,一举一动皆是旁人插不进的亲昵。
丁程鑫重回展厅中央,继续从容接待宾客,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温柔暖意,不再是全然清冷疏离的模样。
马嘉祺依旧站在不远处静静陪着他,目光寸步不离,满眼偏爱。
偶尔丁程鑫转身对视,四目相撞,眼底皆会泛起细碎温柔的笑意,无声传情,尽在不言中。
路过的媒体与宾客,皆能看出两人之间与众不同的氛围。
没有商业联姻的冰冷客套,反倒处处是默契温情、双向温柔。
无人知晓方才密闭休息室里的亲昵缠绵,无人知晓两颗心彻底相融的滚烫心动。
画展后半程顺利圆满,掌声络绎不绝,赞誉声声不息。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展厅,为满墙画作镀上温柔金边。
傍晚时分,宾客尽数离场,喧闹褪去,展厅恢复静谧。
工作人员有序收拾场地,偌大的空间里终于只剩松弛的氛围。
丁程鑫站在自己最满意的一幅画前,目光温柔,眼底满是成就感。
马嘉祺缓步走到他身侧,并肩而立,轻声询问:“最喜欢这幅?”
“嗯。”丁程鑫点头,轻声道,“这幅画叫《余温》。”
始于烬火,终存余温。
是他这场婚姻最好的写照。
马嘉祺侧头看他,落日余晖落在少年温润的眉眼上,温柔得惊心动魄。
他轻声开口,字字深情,落进晚风里:
“往后余生,我予你岁岁余温,岁岁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