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开幕盛典人声鼎沸,暖白的灯光铺满整座展厅。
墙上一幅幅画作静静陈列,笔触细腻,意境悠远,每一笔都是丁程鑫数年心血的沉淀。今日的他,褪去了平日在家中的温顺柔软,一身利落白西装衬得身姿清挺,眉眼间带着艺术家独有的清冷从容。
往来宾客络绎不绝,业内前辈、合作商家、媒体记者轮番上前祝贺,丁程鑫始终笑意温和,谈吐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站在自己的作品中央,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马嘉祺始终站在人群后侧,没有上前打扰,只安静地看着他。
商界杀伐多年,他早已见惯各类盛大场面,心底向来波澜不惊,可此刻望着那个从容坦荡的少年,眼底满满都是藏不住的骄傲。
这是他的人,是藏在他契约婚姻里,最珍贵的温柔。
他本以为今日只会是一场圆满顺遂的画展,却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插曲,悄然掀起了心底翻涌的醋意。
正午时分,宾客稍减,喧嚣稍稍褪去。
一道温润儒雅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丁程鑫。男人身着浅色西装,气质斯文,眉眼温和,是国内小有名气的艺术策展人陆屿,也是一路看着丁程鑫成长、提携他良多的前辈。
“程鑫,恭喜。”陆屿笑意温柔,目光落在满墙画作上,满是赞许,“这场展览,做得很漂亮,远超我的预期。”
丁程鑫见到故人,眉眼间的疏离瞬间散去,露出真切的笑意:“多谢陆哥,今天麻烦你特意过来。”
“你的首场个人展,我怎么可能缺席。”
陆屿语气熟稔自然,侧身站在丁程鑫身侧,两人并肩看着眼前的画作,姿态松弛又默契。
他顺着作品脉络,轻声和丁程鑫探讨创作思路、光影构图,言语间皆是专业的欣赏与认可。偶尔俯身低语,距离极近,侧脸几乎快要贴上丁程鑫的肩头。
两人相识多年,亦师亦友,相处向来坦荡随意,丁程鑫从未觉得有何不妥,依旧认真回应着对方的问题,眉眼弯弯,笑意真切灿烂。
可这一幕,尽数落入了不远处马嘉祺的眼底。
原本松弛温柔的眉眼,瞬间沉沉冷了下来。
周身温和的气场骤然收敛,一股无形的低气压悄然蔓延开来。
隔着熙攘人群,他目光沉沉锁在两人相谈甚欢的身影上,视线死死落在陆屿贴近丁程鑫的侧身、落在少年难得展露的、毫无防备的明媚笑意上。
从相识到心动,他从未见过丁程鑫对自己这般毫无顾忌、全然放松的笑容。
丁程鑫素来内敛敏感,待人始终留有三分分寸,哪怕后来两人心意互通,温柔相待,眼底依旧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克制。
可面对旁人,他却笑得这般坦荡热烈。
嫉妒像细密的荆棘,瞬间缠满马嘉祺的心脏,密密麻麻的酸胀与占有欲肆意疯长。
他清楚陆屿和丁程鑫只是纯粹的前辈后辈情谊,理智清清楚楚告诉自己无需介怀,可情绪从来不由理智掌控。
他历经千般试探、万般隐忍,才换来丁程鑫卸下防备、心动相许,费尽心思捂热的温柔,凭什么对旁人同样明媚?
马嘉祺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骨节泛白,周身气场冷得让路过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绕道而行。
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深沉翻涌的独占欲与醋意。
他耐心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两人交谈,每一秒等待,心底的暗流便汹涌一分。
不远处,陆屿聊起过往旧事,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还记得你刚入行的时候,青涩得很,画稿改了无数遍也不肯将就,一晃这么多年,你终于站到了这里。”
“多亏陆哥当初愿意给我机会。”丁程鑫真诚道谢。
“是你自己足够优秀。”陆屿看着他,轻声开口,“当初听说你仓促结婚,放弃了很多业内资源,我一直觉得可惜。程鑫,你本该前程坦荡,不受任何束缚。”
这句话,轻轻戳中了过往的遗憾。
丁程鑫微微一怔,眼底笑意淡了几分。
是啊,这场突如其来的商业联姻,确实打乱了他所有的人生规划,曾让他一度困顿迷茫。
只是如今,他从不甘遗憾,变成了心甘情愿。
束缚他的婚姻,终究成了温暖他的港湾。
他轻轻摇头,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不可惜,现在也很好。”1
马嘉祺醋意都快溢出来啦
平淡的一句话,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情。
陆屿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柔和,微微诧异,却也没有多问,只当他是释怀过往,笑着转开话题。
两人又闲聊片刻,气氛轻松融洽。
而不远处的马嘉祺,已然耐心耗尽。
他迈开长腿,径直穿过人群,步步沉稳,气场凛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精准走到两人身侧。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隔开了两人之间默契的氛围。
马嘉祺没有看陆屿,目光直直落在丁程鑫身上,眼底深处藏着未散的醋意,语气却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聊完了吗?该休息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带着强势又隐晦的宣示主权。
丁程鑫抬眸看向他,敏锐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沉,还有周身低冷的气场。
心底瞬间了然。
他愣了愣,唇角忍不住悄悄勾起一抹细碎的笑意。
高高在上、素来冷静自持的马总,竟然吃醋了。
陆屿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瞬间认出这位叱咤商界的顶级大佬,眼底闪过几分讶异,随即礼貌颔首:“马总。”
马嘉祺淡淡颔首,算是回应,疏离又客套,丝毫没有交谈的意思。
他自然而然抬手,轻轻揽住丁程鑫的腰,掌心温热,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独占意味,将人稳稳拢在自己身侧。
动作亲密自然,明目张胆地宣告着归属。
“辛苦陆先生专程过来,”马嘉祺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距离感,“程鑫今早忙到现在,身体刚好,经不起劳累,我先带他去休息。”
话语得体,却字字划清界限。
陆屿瞬间读懂其中深意,眼底了然,笑着退让:“应该的,那你们先休息,我随意逛逛。”
话音落下,马嘉祺便揽着丁程鑫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喧闹的展厅,来到安静的休息隔间,隔绝了所有人声喧嚣。
房门轻轻合上,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与动静。
狭小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气氛骤然暧昧又紧绷。
丁程鑫靠在门板上,抬眸望着眼前面色沉沉的男人,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故意轻声开口:“怎么了?马总不高兴?”
马嘉祺垂眸看他,眼底醋意未散,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他,喉结轻轻滚动,语气带着一丝隐忍的委屈与强势:
“你刚刚,笑得很开心。”
不是疑问,是笃定。
丁程鑫看着他这般别扭又深情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马嘉祺紧绷的下颌线,温柔安抚:“只是和前辈聊几句而已。”
“不行。”马嘉祺低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占有欲,“丁程鑫,你所有的温柔和笑容,只能给我一个人。”
从心动开始,他便贪得无厌。
不止想要他的心意,想要他的陪伴,更想要独占他所有的明媚与温柔,分毫不分给旁人。
一纸烬婚,早已燃尽所有疏离冷漠。
从今往后,他的少年,只能属于他一人。
丁程鑫望着他眼底汹涌的深情与醋意,心口发烫,眉眼弯弯,轻声应允:
“好。”
“只给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