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还不是……你不够美嘛……你看人家紫狐……
苏姑娘直翻白眼,倒不是紫藤说的不对,而是怎么能为这种小理由就乱来,差点还重伤禹司凤。
你个白眼狼!我明天就找紫狐去勾引!把你气死!让你尝尝不能亲手报仇的滋味!

紫藤之所以魔化,是因为自家爱郎贪图美色,一夜之间辗转多名美人所致——即便他与紫藤早有夫妻之实,也没能拦住他这份滥情。苏姑娘认为最痛快的报复,莫过于让紫藤亲手把那薄情郎勾回来,再一脚踹开,让他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可紫藤如今已魔化,怨气不散,没法维持原本貌美的人形,所以苏姑娘才提议借自己的身体一用——毕竟有些事,还是亲手做才痛快,也盼着她能借此机会,放下心里那道执念。
只是没想到,这场本该悄悄进行的报复戏,竟一头撞进了禹司凤那一群人的院子里,还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苏姑娘揉着发疼的额角,想到七日之后的约定就头疼。这应该怎么解释?是把自己买了、还是紫藤买了?
不过人啊,就是不能求人,只要先前有过一求,后面必定绕不开再求一次的命运。
苏姑娘一脸的歉意、尴尬和窘迫。她是真的不想再麻烦禹司凤了,累计下来的人情债已经够多了,可眼下…为了紫藤的事,她还是端着一盘苏氏糖糕,蹲在了他家门口。为什是蹲着?一是等,毕竟她天还没亮就来了。二是心里那又反反复复地想与不想再开口。
可紫狐现在不在啊……

她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
经过昨天无支祁那笑意、紫狐那抓狂,苏姑娘看得清楚。如果可以,紫狐是万万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的。当然,无支祁更不能有。但若有紫狐帮忙,一切都能简单许多,苏姑娘心里也更踏实——毕竟,她自己也不是很会勾引……
啊!我没说紫狐坏话!

苏姑娘猛地两边张望,生怕紫狐听见了她心里的念头。
不是所有狐狸都是勾引高手!啊!又说错了……

她又紧张地东张西望,越想这事描得越黑。
正想得入神,头顶上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怎么蹲在这儿?
禹司凤的声音落下来,带着一丝她还没听出来的、淡淡的笑意。
苏姑娘一个哆嗦,手里的糖糕差点没端稳,慌慌张张地站起身,脸上那点心虚,藏都藏不住——跟她初见司凤时那副疏离得体的模样,简直是两个人。好在皮囊还是一样的清秀,个子一样矮,只是表情稚嫩了许多。那懊恼又凌乱的小心思,全写在一愣一愣的眼睛里,可爱极了。
我……我就是……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干脆把糖糕往前一递,,
给你带了点糖糕,路过……

手又抖了一下,连这句谎话都没表现稳妥。
不是不是,是……是道谢的。

苏姑娘说完,脸颊红了好几个层次,眼睛死活不往禹司凤那边看。
禹司凤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写满了"有事相求"的模样,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垂眸看了看她手里的糖糕,又抬眼看她。

有事就直说吧。
他语气平淡,却没有半分不耐烦,

你这脾气,我多少也算摸清楚了——不到万不得已,你是不会主动登门的。
苏姑娘听他这话,笑开了花:
嘿,老江湖人,有经验,有经验。那个……

她咳了一声,
紫狐……

又莫名咳了第二声,
在不在?

说完,恭恭敬敬地等着禹司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