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我的契诃夫之枪,换你一枚明珠掌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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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Call Me–TOKiMONSTA/Y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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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宝尔上大学后因为地域和时间原因,极少像小时候那样频繁到桃源做客。
上一次来还是为了参加一年前桃源为姑婆贺寿举办的家宴,一家人来的整整齐齐,妈妈和爸爸在前方觥筹交错,大哥大姐则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旁。
今夜情况不同,宴会规格比家宴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往日她熟悉的帮佣都换下暖心的笑脸,所有人严阵以待,似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某个政坛大佬。
张桂源说的不错,这是聂宝尔第一次参加上京的政治宴会。
她自己也很清楚,这跟她平时在港西当作逛商场的名媛宴会不同,也跟那些顶级会所俱乐部里的品酒会不一样。
此时此刻,每一个盛装出现在会客厅顶部那座巨大水晶灯下的人,都可能是上京政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她不是没见过港西那帮长袖善舞的权豪势要,整个港西特区之所以能与上京城齐头并进,全都要归功于他们。
但那些人能在港西政治版图上大显身手,也全都要仰仗她的母亲。
换句话说,在港西那座由聂绰嫣全权掌管的政治王国里,聂宝尔从一出生就拥有了在王座旁酣睡且不被打扰的特权。
今夜,在上京,在桃源宋家拿回总统选举权的胜利之日,代表港西特首而来的她,不能凌驾在主人的气派之上,但也必须拿出聂家人的得体与傲气。
宋御台和宋御京领着她进来的一路,络绎不绝的探究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人的视线她可以分辨出善恶,但有些人的神色太过模糊,捉摸不透。
“这位就是聂特首的小女儿,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当年聂绰嫣走马上任特首之位,在瓦靛台发言时就是牵着聂宝尔上去的,那会她才五六岁吧?”
“这么些年过去,聂特首终于舍得让她的宝贝小女儿在上京公众面前露脸了。”
“聂家是不是没人了?皇室的宴会居然让一个黄毛丫头代表来参加。”
“聂家怎么说也算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聂三是前特首的孙女,老夫人又是前特首的亲妹妹,对聂宝尔来说,这就是场家宴罢了。”
“……”
衣香鬓影,杯酒交盏。
聂宝尔同国主宋士茗和第一夫人黎宁打过照面,经介绍,又与参议院院长严若海和暮山贺家家主——前上京驻英特权大使贺韦陵握手问好。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三年前你母亲赴英参加圆桌会议,我陪同她到中央圣马丁学院看望你。”
贺韦陵一看就是那种常年浸淫交际场的演说家,又具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亲近感,没有在场大多数人身上那种疏离感。
这让聂宝尔稍微感到一丝安心。
当然记得,我带贺叔叔你和妈妈逛了逛学校,还请你们在食堂吃饭了吧?

就是有点可惜,我们学校的食堂除了能填饱肚子,好像没有别的优点了~

在伦敦读书生活的四年多时间里,她磨练的最成功的并不是一身珠宝设计技能,而是对英国菜的接受程度!
从最开始的难以下咽,到后来接受良好,都是她含泪挺过来的!
虽然家里安排了厨师照顾她的饮食,但由于珠宝设计专业的课业繁忙程度是她从前没有预料到的,所以基本上能回家吃饭的空闲时间很少。
诚然,曾常年居住在伦敦的驻英大使也对英国菜仅可饱腹一事深有同感。
“听说你今年申请了RAC,他们的要求比伦艺更加严苛,光是准备作品集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啊。”
RAC的申请的确卡的很严,我们这个专业竞争力很大,不过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聂宝尔从小就是个极具自信的人,除去导师曾不吝夸赞她难得的天赋外,她还非常努力。
“诶诶诶,我说贺老哥,你到底要拉着聂家小姑娘说多久?”
一道伴着爽朗笑声的中年男音闯入对话,聂宝尔闻声看去。
是她不认识的人。
“郜老弟,没想到你也来了。”
长辈们叙旧,聂宝尔自觉退后一步,让出更多交流空间。
与此同时,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洛绒终于可以来到她身边。


前众议院议长,郜清明。

他夫人是英国一个边缘贵族子爵的女儿杰奎琳·罗素。
听到英国边缘贵族几个字,聂宝尔原本带笑的眉眼齐齐一僵,但在目不暇接的目光探索而来之前,她极快的掩去那抹失态的神情。
观察力敏锐的洛绒并未看到背对着她的聂宝尔脸上的表情,倘若她看到了,即便那抹不安的神色转瞬即逝,她也能精准捕捉。
洛绒还在低声为她介绍接下来上前交谈的人带着怎样的身份牌,和他们可能怀揣着的目的。
但聂宝尔已然有些心不在焉,洛绒甚至没注意到她身体有一瞬间的微微颤动。
桃源主宫殿的会客厅挑高十数米,融合东方壁龛美学和拜占庭风格,比繁星耀眼的灯光铺落成无形的金晕长河,一片觥筹交错中,一个个人形身影被杯光酒影虚化成灰雾。
聂宝尔手中见底的香槟杯朝侍者托盘方向仅仅倾斜不到一个锐角的程度,便鬼使神差的定在了那里。
杰奎琳·罗素。
这个名字,如洪流般疯狂涌入她的大脑。
紧接着,她几经辨认,终于可以确定,在距离她不到五米的前方,被几重西装革履的身影遮挡,从而若隐若现的那个人。
她认识。

化成灰,她也认识。
乔纳森·罗素。
“Sally,接吻的时候不闭眼睛,跟谁学的?”
“这可不是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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