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眠,今年25岁。
这是我困住沈逾白的第二年。
看着静静睡在身边的男人,两年时光,把那个曾经风华正茂的少年,磋磨得如同枯槁。
心底,有丝丝悔意悄悄涌了上来。
思绪飘回到两年前,那时是盛夏的毕业季。
有的人相拥告别,有的人趁着最后的时光鼓起勇气告白。
我心里藏了很久的话,打算趁着毕业,和沈逾白说。
那天我把他约出来,积攒了数年的心意,终于被我说出口。
“沈逾白,我喜欢你很久了。”
等来的却不是我期盼的答案。
他脸上带着局促的歉意,认真地摇了摇头。
“许眠,真的对不起。我只把你当成很要好的朋友。”
顿了顿,他坦诚补充,“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暂时不想处对象。”
心口像被狠狠攥住。
没有第三者,也没有心仪的人。
仅仅只是,他不想要我的这份感情。
我硬生生将翻涌的酸涩与难堪压下去,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行,我明白了。就当毕业了,请你吃一顿最后的毕业饭,去我家里吃吧。
“可以可以。”沈逾白松了口气
我自幼母亲便离世了,父亲把对母亲的亏欠全部补偿到我身上,将我宠得骄纵任性。
他从小就告诉我,家里有钱有权,世上大部分的东西,只要我想要,就能够攥在手里,不用顾及旁人的意愿,属于我的,就该留在我的身边。
于是我把沈逾白骗回了家里。
我借口要去地下室找一样东西,久久没有上去。
他放心不下,顺着地下室的楼梯走下来找我,下一刻,他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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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是在一阵阵眩晕之中醒过来的。
脑袋昏昏沉沉,他费力掀开眼皮,刺眼的灯光逼得他蹙紧眉头。
胃里一阵阵翻涌上来恶心,他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耳边便传来哐啷、哐啷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反复回荡,一声接着一声。
沈逾白有些茫然,转头打量四周。
墙壁冰冷,泛着灰白。昏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范围很小,大片的角落沉没在浓重的阴影之中。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你现在不适合吃别的,喝点粥吧。”
我把粥放到一旁,他却垂着眼,完全没有进食的念头,声音低沉:“为什么这么做。”
见我始终沉默,沈逾白积压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不顾头部残留的不适。
猛地扑过来,死死扣住我的脖颈。
眼眶泛红,压抑的咆哮在密闭的地下室炸开。
“是你把我骗过来的!你把我关在这里,你在囚禁我!”
指节抵在我的颈侧,力道很重,却还没有到置人于死地的地步。
“放我出去!”沈逾白胸膛剧烈起伏,绝望混杂着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立刻放我离开!”
没多久,他放开了钳制住我颈侧的手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呼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
简简单单两个字,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沈逾白几乎日日都在重复这句话。
只要看见我,他就会红着眼,一遍遍地求我,叫我放他走。
“许眠,你醒醒,放我出去。”
“求你,让我离开这里。”
他软下来恳求
可一想到毕业那天他拒绝我的画面刻在我脑子里,一想到放他出去,他就会回到正常的生活,彻底脱离我的世界,我就无论如何都不肯妥协。
哀求得不到回应,劝说毫无作用。
慢慢的,发现言语已经说服不了我,他便开始寻找出路。
他不再只靠嘴上讨要自由。
只要我稍有疏忽,他就会不顾一切尝试逃跑。
在我扭曲的认知里,这就是对我的挑衅。
我拼尽全力把他留在身边,可他时时刻刻都在想方设法逃离我。
每一次抓回试图逃跑的他,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就会往上翻涌,第一次我好声好气的劝说:“为什么你总要想着离开我?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我全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留下来,世俗意义上的一切,家世、资源、优渥的生活,我都可以捧到你面前。
可如果你执意要对抗,你要明白,我的家庭,有足够的能力,隔绝掉你所有向外求救的途径。”
可好话劝不住他,那我只能用别的方式,让他安分下来。
于是,惩罚便开始了。不再给他温热的粥食,缩减他的吃食,把地下室的灯光调得更加昏暗,限制他仅有的活动范围。
日子就在这样逃跑、抓捕、惩罚的循环之中,一点点耗过去。
少年身上那股鲜活的锐气,也在无尽的折磨里,慢慢消磨殆尽。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我视线重新落回身侧熟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