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起身子,微微凑近rick,露出一副要吃瓜看戏的表情。
“怎么说怎么说?”
要是周围有一包瓜子,那就更好了。
“dest,我以前在教室里认识的一位扫兴客。”rick的指尖不断枪击着蓝色档案本。
“自从和他成组研究课题后,我们便成为一对朋友。”=(
rick目光看向门外:“一起训练,一起学习。我很多还需要dest来帮助”=(
从聊到他们自己,后面又延生到自己种族上,rick顺便把level52大致介绍了一下:
生存等级0,安全、稳定、“实体横行”。
level52大致分为三层。
一层,多为杂物室,储存物资与零件,有少量的扫兴客住所。
二层,也就是广为人知,我身处的这一层,由数个教室与空旷房间集中中央,大多数流浪者与扫兴客集中此层。
三层,多为扫兴客的房间与其高层的办公区域。
此外,level52有两个固定出口,分别分布在二层最右侧和一层杂物间。
快乐的时间终将会散。
“小…忆。”扫兴客rick略带生疏地说出我的名字,蓝色的双手扶着墙站起。
“你有事情要去做吗?”
rick点点头:“看守172号烦闷室是我的工作,就算现在没什么人,但我也要坚守本职。”=(
语闭,他拉开大门朝我摆摆手,抱着档案本迈步踏出172号烦闷室。
随着一道极为细小的关门声,房间内被无声的寂静所覆盖。
烦闷室不大,约一个教室的容积,靠墙的一侧摆放了几个淡棕色木架,寥寥无几的能量棒零散的分布在上面。
我将书包放在身边,伸手从架子上拿走一包能量棒,不管包装印刷的神秘西方字母,“嘶啦”撕开包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杏仁巧克力味。
“今天是9月1号……”
按照原有的时间线,享乐战争在2020年9月6号爆发,最终派对客胜利,扫兴客几乎灭绝。
“没几天了,希望到时候我不会被做成蛋糕。”
靠在烦闷室的墙壁上,我终于能好好放松一阵子,回想近一小时内发生的所有事。
从幻想切入后室到真正掉入后室,若不是捏一下脸蛋有痛觉,我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level0到level1,窃皮者与派对客的袭击,同学的相遇与极速分离。其中任何一件回想起来都耗掉我大把精力。
就仿佛从未经历过,想要让一片空白的大脑强行植入这些记忆。
我真的身处在后室中。
渐渐地,我被一层层睡意所包裹,思考的时针开始放缓脚步,很快停滞不前。
“好困,先睡一觉吧……”
我的思绪逐渐飘向远方,穿过绵软的白云,直奔清澈明亮的蓝天。
……
黄昏将至,蓝色的天空染上橙红色。
金辉璀璨的道路上,我与另一位男孩兴致勃勃地聊天,充溢着欢声笑语。
“桀桀桀,咱暴扣二十个球。小忆啊,你还得多练练。”男孩双手抱胸,在我耳边挑衅道。
“你球拍线断了。”我强颜欢笑道。
“啧,管这个干嘛?”男孩脸上多了几分阴霾。
随后是一场激烈的“挑衅”大赛。
道路的两旁均匀种着大树,树身下盘刷着的白色不明物质在余晖下发出耀眼的光,繁茂的枝叶在徐徐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个男孩踩住落下的一片叶子,赌气道:“哼,小忆太厉害了争不过。”
他松开拉住我的手,毫不留情的移到马路另一侧,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不跟你玩……”
只是一瞬间,他的身子被一道白光照亮。
我打趣的话还没想明白,便看到一辆货车像闪电般从前方20米不到的岔路驶出,耀眼的闪光灯前是与我同行的男孩。
仔细一看,车上的驾驶员正倒在方向盘上,前面的玻璃残留着一片未干的血迹。
货车的速度非常快,几乎1秒便来到了他的身前。
“叶!!”我撕心裂肺地喊道。
随着货车巨大身形的贴近,男孩的表情从愣神,到惊恐,再到绝望。
我也一样。
突然,猛烈撞击的画面并没有传来,四周顿时被无尽的黑所笼罩。
“需要帮助吗?”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道声音……
……
“叶!!”
“啊!!”=(
我弹射起身,吓得面前的rick瘫倒在地上。
在大脑过载一两秒后,我立即捡起rick掉落的蓝色档案本,仔细拍掉上面的灰尘。
坐在地上的rick长舒一口气,笑说道:“没想到你十分钟就睡着了,一定很累吧?”=(
我递出档案本交到rick手中,接着从包中掏出水杯大口畅饮:
“(咕噜咕噜)还好。”
感受着淡淡甜味在喉间滑过,醒来的几分困意也渐渐减缓。
我看见rick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面具的神情似乎是犹豫些什么。
“…小忆,”rick右手死死掐住左臂的绷带,看上去很不好意思,“能请求一个小忙吗?”=(
“搬一下资料…可以吗?领导要检查了,没完成任务要扣业绩……”rick的语气中透露一股心虚,跟开始的淡定完全不同。
这……
就是苦命的打工人吗?
可是外面有很多成年人,论力气和速度都比我强的多,为什么要请求我帮忙?
“OK,我接受。”
好吧,我学不会拒绝别人。
rick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单手握拳,举上头顶,语气中变回以前:“谢谢你,记得说到做到。”=(
搬资料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我一个人不就可以轻松解决?
片刻,rick拉着我离开烦闷室,走进一个“小小小”房间。
“你说这一坨白白的东西是资料?”
一座由纸质资料构成的金字塔,雨涵着知识的力量,足矣“力大砖飞”,只不过砖是我自己。
“没关系…我可以重新叫几个人。”rick正准备出门找几位流浪者。
“等等,我没说不搬!”
“哦…你每次可以少搬点。”rick建议道。
一场漫长而又艰辛的奴隶制工作正在进行。
“rick,你左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放下一坨资料,擦拭头上的汗珠。
问这种事,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吧?
“你想知道吗?”他再次抬起一堆资料。
“……可以吗?”
“之前晚上休息摔床下。”=(
?
我还想多说两句,左脚突然一滑,身体顿然向前倾斜,与地面越来越近。
“哎呦。”潘·压在资料下·小忆 。
rick:“还好吗?地上没吃完的融化巧克力……”
在共同努力下,小小小房间里的资料终于被我们清空。
我靠着走廊墙壁,大口地喘着气,双手仿佛被抽干怎么都使不上劲。
喉咙更是像在撒哈拉沙漠待了三天三夜,外加盐焗入味。
“rick,有喝的吗?”
他停下翻看档案本的动作,从口袋中递出一个不透明瓶子。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拧开盖子便一股脑往嘴里灌。
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蓝梅味……”
“你说什么?”=(
我和rick一起看向容器的内部,储存着蓝色的溶液。
我们都知道,是“无聊罐子”里的那种液体。
只是一瞬,我眼前的世界再度变成黑色,看不见的身体上传来与地面的触感,以及架在火上烤般的灼烧感。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整个脑海里只游荡这这一个信号:
要完蛋了。
“x…小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