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

江晚澄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那只独眼小熊，看着这个阴暗潮湿的空间，心里没有失望，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夜沐萧的眼眶红了，她蹲下身，轻轻抱住江晚澄。

江晚澄伸出瘦弱的手臂，回抱住夜沐萧。

夜沐萧把帆布包放在床上，从里面掏出一卷塑料布和几根绳子。

夜沐萧一边说着，一边搬来一张旧椅子，踩上去开始挂塑料布。

江晚澄也没有闲着。她走到那个生锈的水龙头前，拧开开关。

“咳咳……”

水管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吐出一股浑浊的黄水，然后才慢慢变清。

江晚澄找来一块破布，沾了水，开始擦拭那张缺腿的桌子和木板床，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夜沐萧挂好塑料布，下来帮江晚澄一起擦。母女俩在昏暗的灯光下忙碌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抹布摩擦桌面的声音，和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漏水声。

渐渐地，房间有了一丝人气。

夜沐萧从包里掏出一块碎花布，铺在木板床上，又拿出一个旧闹钟，放在垫了砖头的桌子上。

夜沐萧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江晚澄挤出一个笑容。

江晚澄看着那张铺了碎花布的床，看着那个还在走动的旧闹钟，嘴角也微微上扬。

江晚澄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那是夜沐萧刚才给她的。

夜沐萧叮嘱道。

江晚澄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江晚澄沿着巷道往外走，很快来到了一条热闹的小街。

街上人来人往，卖早点的摊位冒着热气，豆浆的香味和油条的焦香味混合在一起，钻进江晚澄的鼻子里。

江晚澄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盯着蒸笼里白白胖胖的肉包子看了许久。

摊主是个胖胖的阿姨，笑眯眯地问。

江晚澄咽了咽口水，小声问。

江晚澄捏了捏口袋里的硬币，一共只有五块钱。

她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旁边最便宜的白馒头。

江晚澄递过去一块钱。

摊主阿姨看了她一眼，见她穿着旧校服，身形瘦弱，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她麻利地装好馒头，又顺手塞了一个茶叶蛋在袋子里。

江晚澄慌忙摆手。

池亚凌硬是把袋子塞进她手里。

江晚澄抱着热乎乎的袋子，低着头，飞快地跑开了。

回到地下室，夜沐萧正坐在床边发呆。

江晚澄把袋子放在桌上，拿出那个茶叶蛋。

夜沐萧看着那个茶叶蛋，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剥开蛋壳，把蛋白递给江晚澄，自己留下了蛋黄。

江晚澄咬着馒头。

吃完早饭，江晚澄去了附近的育才中学。

这是一所很普通的公立高中，校门有些陈旧，但操场上有不少学生在跑步，充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