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恐怖  灵异 

河童山传:正文一

阴师回魂集

我从小生活在河村,村子小人烟稀少,当然是很穷的。不过我们家有一个小鱼塘,生活过得还算可以。每年爸妈都会带我去镇上赶集,我记得8岁那年,集市上人很多,摩肩接踵,因为拉不进推车来,所以我只能攥着母亲的衣角往前一点点挤过去,因为人太多,个子又太小,所以被挤散了,我漫无目的的在集市上走着,忽然在集市阴凉的树荫下瞥见了一群人,他们围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爷爷,天光灰蒙蒙落进来,刚好落在他身上。老人蜷坐在褪色竹椅上,鼻梁架着一副极小的圆框老花镜,镜片蒙着一层薄灰。指间夹着一支廉价纸烟,灰白色烟雾慢悠悠缠上他枯瘦的脸颊,烟蒂积了厚厚一截灰也不曾抖落。

他身上的深色粗布裤子格外惹眼,裤腿、膝盖处爬满大片白花花的陈旧白斑,像是常年风吹日晒褪了色,又沾洗不掉的水渍印子。老人微微垂着头,半眯眼吞吐烟气。我瞧着有趣,便走上前去,听着那老人缓缓开口。“你们知道河村的渊吗?”河村渊里的河童,根本不是山野间普通水怪,是百年前投潭枉死孩童怨气凝成的邪物。个子三尺不到,浑身皮肤是泡胀尸体一样的青灰,表皮滑腻黏手,一蹭就会脱落一层腐皮;头顶凹陷的小碗里盛满渊底黑水,一旦干涸,它就会扒活人的头皮,挖开天灵盖盛水续命。”

老人指尖叩了叩竹椅,声响沉闷,像水下淤泥里传来的抓挠声。

“三十年前入梅,连日暴雨灌满渊塘,村头一户人家的小儿子,才六岁,偷摸溜去渊边捡漂浮的木牌。那天雾特别重,几步外看不清人影,孩子蹲在岸沿,脚刚碰到水面,水下骤然伸出来两只有蹼的利爪,指甲乌黑坚硬,直接刺穿了孩童的脚踝骨。”

“那孩子撕心裂肺哭嚎,血水顺着小腿淌进黑潭,水面当即翻出大片浑浊暗红。河童从水草底下钻出来,整张腐烂发青的脸贴着孩子后背,冰凉湿滑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一点点往深水淤泥里拖拽。岸边泥土被孩童抓出数道深深血痕,指甲全部掀翻,可没人来得及赶来。”

“等村民举着火把冲到渊边,岸边只剩一滩未干的血泥,还有半只浸透黑水、沾满淤泥碎骨的小布鞋。有人壮胆拿长竹竿往水下探,竹竿戳下去没触到底,反倒被水下东西狠狠拽进潭里,再也浮不上来。后来连着三天,渊面飘起细碎的孩童碎骨,混在腐烂水草里,看得人头皮发麻。”

老人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刺耳,镜片反射出油灯一点惨淡火光。

“拖下水的活人,不会立刻死。河童会把人拖进渊底错综复杂的暗河淤泥层,淤泥会缓慢裹住人的四肢,只留一颗脑袋露在黑水里。它会日夜趴在人肩头,头顶的潭水滴落在人额头,一点点吸食活人的阳气魂魄。”

“被缠上的人意识清醒,能清晰感受到淤泥钻进口鼻、耳朵,皮肤被水底碎石、河童尖爪不断刮擦溃烂,血腥味引来了渊底滋生的水蛆,密密麻麻啃食皮肉。等到魂魄被吸食干净,河童就会撕下那人整张头皮,存着用来盛头顶的水,剩下残破躯体,任由淤泥、水蛆腐蚀殆尽,连骨头都会被黑水泡软消融。”

“更害人的是,这东西会模仿人声。每到深夜子时,渊边会清晰传来孩童哭喊、熟人唤你名字的声音,温柔又熟悉,勾着人不由自主往水边走。只要你应声、回头,河童就会借着你的声音回应,顺着岸边水汽锁定你的方位,悄无声息跟到家里。”

“曾经有个妇人,半夜听见潭边传来自家女儿的哭声,忘了老人叮嘱,推开院门往渊边走。她刚靠近雾气,后背突然附上一片刺骨湿凉,河童趴在她肩头,指尖已经抠进她的头皮。第二天清晨,村民在渊中心漂浮的枯树上找到妇人,她天灵盖被生生挖开,头皮不翼而飞,四肢布满密密麻麻的爪痕,浑身皮肉几乎被水蛆啃空,空洞的眼眶还死死盯着渊水深处。”老人吸尽最后一口烟,烟蒂丢在脚下,火星瞬间被地面潮湿水汽扑灭。不知怎么的,他透过层层人群,抬眼看向我,浑浊眼珠毫无光亮,裤腿上白花花的斑驳在阴影里如同尸斑。

“这渊的水连通地下万千暗河,河童杀不完,驱不散。

听完老人讲完所有河童害人的可怖旧事,再怎么痴迷怪谈,也扛不住那些挖头皮、淤泥埋人、水蛆啃肉的画面,后背从头凉到脚,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脑子里全是渊里青灰色怪物抓小孩的模样,不敢再多待片刻,慌慌张张跟老人道了别,一路疯跑回河村。

进村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晚风卷着河渊那边湿冷的水汽吹过来,每一阵风声听着都像孩童呜咽,我死死埋着脑袋不敢往西边渊潭的方向看,一路冲回家钻进被窝,死死捂住耳朵,可老人那些惊悚的话怎么都挥散不去。

当晚我就发起了高烧。

浑身烫得像烧红的炭,意识昏昏沉沉陷入噩梦,梦里我独自站在渊边,黑沉沉的潭水里缓缓浮起河童发青腐烂的脸,它伸着带蹼的利爪,一遍一遍喊我的名字,要抓我下水,冰凉的淤泥死死缠住我的脚踝,水蛆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天灵盖一阵阵撕裂般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它扒开头皮。

我在梦里不停哭喊挣扎,爹娘守在床边急得团团转,温水擦身、草药退烧全都没用…

这场高烧足足缠了我三天三夜。

烧退之后,往日里总追着长辈打听阴闻怪事的我,再也不敢主动提起河渊、河童半个字,只要有人稍微聊起相关传闻,我都会控制不住地浑身发冷。

那段恐怖的故事,成了我接触灵异怪谈的第一道启蒙,也成了刻在我童年里,挥之不去的巨大阴影…

直到后来我上了初中,才将这些事情淡忘了一些,初中的时候,因为村子离镇比较远,所以我办理了住宿,每天晚上我们宿舍的十个男生就会凑在一起讲学校里的恐怖传闻,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对那些传闻不屑一顾。直到今天晚上同村的男孩子拉开我床铺的帘子,神秘兮兮的坐在我床头,我当时在看《甲子夜话》刚好看到有趣的情节就被打断,我心情有些阴沉的看着他,本以为他会说一些无聊的恐怖小传闻,却看到他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耳边说“袁荷,你知道吗?咱村子不是有渊吗?听说那里又死人了”说着他还装模作样的抖了抖,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妈今天晚上还让老师告诉我,周末回去的时候绕着渊走。哎,袁荷我记得你家就住在那渊附近。你周末还是让你家人来接你走吧!”他刚想继续说什么,宿管的灯就在门外晃了晃,他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床上,我躺在床上思索这件事情,明天就是周末了…我该怎么回呢?

绛仔:无奖竞猜,猜猜主角会怎么回去?

袁荷:…

1. 独自抄远路绕开渊步行回家

2. 打电话让父母骑车绕远路来学校接自己

3. 心存侥幸,照旧走靠近渊的近路,路上遭遇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