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未央宫前殿，秋风卷起殿前落叶，打着旋儿撞在朱红立柱上。年仅十五的太平公主刘泠端坐于龙案左侧，她今日着了玄色深衣，衣摆用金线绣着祥云纹，乌发间只簪一支白玉芙蓉钗。那张酷似孝武皇帝刘彻的面容冷若冰霜，眸光锐利如鹰隼，扫过阶下跪伏的赵氏姐妹。

“传我的公主旨意。”泠儿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婕妤、赵合德、赵飞燕姐妹三人，惑乱君心，德行有亏。即日起，迁往长门宫静养思过。”

赵飞燕猛地抬头，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不甘：“公主！臣妾与陛下——”

“住口！”泠儿一拍案几，震得玉镇纸跳了跳，“长门宫幽静，正合你们反思。若哥哥真心喜欢——”她转头看向龙椅上那个神色阴晴不定的兄长，“妹妹只好尊哥哥为太上皇了。”

刘骜面色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三日前，母后王政君屏退左右，将那道宣帝密旨递到他面前时说的话：“骜儿，你祖父早料到今日。这天下，不只姓刘，还系着万民。”

“第二道旨意。”泠儿展开一卷竹简，“迁李夫人棺椁出太庙，以夫人之礼另葬妃陵。且——孝武卫思皇后之后，不必再有李夫人之位。”

朝臣哗然。李夫人那可是孝武皇帝生前至爱，死后追封皇后礼仪下葬的！

“火葬。”泠儿淡淡道，“骨灰洒向大地。她既爱这人间富贵，便让她真正归于尘土。”

殿外秋风更急了，吹得帘幕翻飞如蝶。

“第三道旨意。”泠儿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请陛下下诏，迎王昭君归汉。”

刘骜终于开口：“妹妹……昭君出塞已二十载，如今在匈奴为阏氏……”

“哥哥。”泠儿站起身，走到殿中，目光灼灼，“我大汉的女儿，不该在塞外饮风咽沙。匈奴单于换了一代又一代，她却在那里独自老去。若哥哥不舍得那点和亲的脸面，妹妹亲自带兵去接。”

朝堂一片死寂。定陶太后傅氏坐在珠帘后，手中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

泠儿转向帘后：“定陶太后既如此喜欢为皇帝哥哥物色美人，我便为您的儿子刘欣选秀。三日之内，送五十名佳人入定陶王府，以表哀家孝心。”

珠帘剧烈晃动起来。

---

【天幕·时空映像】

孝武皇帝元朔二年，未央宫椒房殿。

卫子夫正为卫青缝制冬衣，忽然天边异象——一面水镜般的光幕横亘天际，其上竟是未央宫前殿的场景。

“那是……长乐宫？”卫青放下茶盏。

光幕中，少女帝王般的威仪让刘彻怔住了。那双眼睛——那张脸——像极了他年轻时！

“她处置了李夫人？”刘彻挑眉，“有意思。传令下去，让卫青盯着这‘天幕’。”

卫子夫轻声问：“陛下，那女孩儿的眼睛……”

“像朕。”刘彻饮尽杯中酒，“可惜她生错了时候。若在朕朝，定是第二个馆陶。”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正与长孙皇后对弈，忽然空中显现异象。长孙皇后凝神看去：“陛下，那是汉家衣冠。”

“这是？”魏征匆匆赶来，“臣观天象，此乃时空交错之异景。”

光幕上，泠儿正命人将李夫人棺椁移出太庙。长孙皇后叹息：“倒是个杀伐决断的。”

李世民若有所思：“若我大唐有如此公主……”

“陛下！”长孙皇后轻笑，“您已有平阳公主当年风采，不必羡慕他人。”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颜爵挥动折扇：“有意思，人类世界竟有此等人物。”

白光莹看着光幕中少女周身的帝王气：“她身上有灵犀之力……不，比那更古老。”

庞尊冷哼：“管她是谁，敢动我……”

“庞尊。”时希制止他，“时空法则不容干涉。看着便是。”

---

【天幕·时空回响】

光幕渐渐淡去前，最后映出泠儿立于未央宫阶前的侧影。秋风卷起她玄色衣袍，那身影竟与百年前刘彻站在同一位置时的姿态如出一辙。

椒房殿内，刘彻忽然大笑：“好！好一个杀伐果断的丫头！比朕那几个儿子强！”

卫子夫抚着针线，轻声：“她处置李夫人的法子，倒是干净。”

“子夫。”刘彻捏起她下巴，“你在怨朕？”

“臣妾不敢。”卫子夫低头，“只是觉得，那女孩儿做得对。以色侍人者，终该归于尘土。”

长安城的暮鼓响了。未央宫里，泠儿看着兄长颤抖着在诏书上盖下玉玺，忽然想起昨夜灵泉空间中，祖父宣帝的身影对她说的话：

“泠儿，这大汉的江山，总要有人来守。”

她闭上眼，仿佛听见昭君出塞时的琵琶声，听见长门宫深夜的风声，听见太庙中无数先祖的叹息。

“传旨下去。”她睁开眼，“三日后，迎王昭君归汉的车驾启程。”

殿外，赵氏姐妹被押往长门宫的路上，秋风卷起落叶，恍如蝴蝶。

而天幕之后，无数时空的目光，正注视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女，如何一剑斩断大汉数十年的恩怨情仇。

---

【天幕尾声·时空裂隙】

刘彻看着光幕彻底消失，忽然对卫青道：“去查查，那个叫刘泠的丫头，是不是朕的血脉？”

卫青领命而去。卫子夫望着夫君背影，想起天幕中那女孩处置李夫人的决绝，不觉微笑。

“像个帝王。”她轻声说，“比有些帝王还像。”

太极殿中，李世民提笔写下“太平公主”四字，又搁下：“若她生在大唐……”

长孙皇后接过笔，续写：“便是我大唐之幸。”

叶罗丽仙境中，颜爵忽然笑了：“她听见了。”

“什么？”白光莹问。

“风带来的消息。”颜爵望着东方，“她说：‘不必羡慕，大汉有我。’”

时空长河静静流淌，那抹玄色身影立于未央宫前，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剑。

剑锋所指，既是大汉未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