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端着碗走到皇后面前,她笑的规矩像是真的没什么鬼主意。
皇后伸手抽了一张,顺着曹琴默的意思为她站场。
“请皇后娘娘展示书法吧。”
这是皇后的专长,如此好的表现机会,她自然不会推辞,她笑着应下。
宫女自觉在前方铺开纸,皇后提笔写了一个“寿”字,字迹圆润端正。
殿内众人看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好话,声音散在丝竹声里,很快就听不清了。
前戏已过,接下来便是重头戏,曹琴默端着盒子伸手抽了一张。
此刻,那计谋已经这是开启,曹琴默笑着,将纸条内的消息念了出来。
“请莞贵人做惊鸿一舞。”
殿里安静了一瞬。
清容坐在殿门附近的位置,看见甄嬛的手指停了一下,显然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皇后在旁倒是帮忙斡旋一下但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无妨,跳得好与不好都不怪你。”
皇帝最终还是在压力下选择牺牲甄嬛,但他知道自己和莞贵人的关系怕是要重新估算了。
华妃捻珠子的动作放慢了一拍,那得意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聪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名堂来。
“皇上,不知臣妾可否凑凑热闹,在草原时臣妾曾学过一段时间的萧,或许能为莞贵人伴奏。”
清容出声了,这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哦,朕只听说过你们草原女子性情洒脱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长处。”
其实连清容自己都是现在才知道的,因为吹箫这个技能就是她当初用积分兑换的奖励。
“皇上不知道的惊喜可多了。”
清容知道沈眉庄和安陵容也会在接下来出场,但是她可不打算说出来。
因为一旦她主动提起,华妃势必会将她也视为小团体中的一员,相反她只会认为清容是个爱出风头的女人。
果然在清容之后,甄嬛很快就引出了两位姐妹,并迅速想好了办法。
没过多久 ,甄嬛换了一身水红色衣裳站到殿中央,袖口宽大,衣料上有暗纹,转身时在烛火下泛出一层流动的光。
她跳的舞清容早就见过,只不过是在前世而已。
只看见她转身时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收回来,衣料边缘擦过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舞跳到一半时,殿内东南角那盏琉璃灯忽然暗了一瞬,像有人对着灯吹了一口气。
光暗下去又亮起来,前后不过一息。
清容的萧声,安陵容的歌声,以及沈眉庄的古筝在空中交互。
甄嬛的脚步在瞬间微微侧了一下,落地时裙摆边缘偏移了约两指宽的距离。
而皇帝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没有留意那盏灯的变化。
丝竹声停之后殿里安静了两息,皇帝最先拍了手,其他人自然要跟着。
清容这次完全是大出血,因为她不仅兑换了技能,还介入改变了剧情。
她抢走了果郡王的剧情,这导致她当下的积分基本清零。
不过看敦亲王福晋的脸色,自己刚才的选择还是有好处的。
才艺结束,曹琴默端着酒杯走到甄嬛面前敬了一杯。
“莞贵人舞艺出众啊。”
接下来的剧情倒是和记忆力大差不差,华妃依靠楼东赋独宠,唯一不同的是皇帝此次还夸赞了自己。
宴席散场时清容走在人群后面。
经过一处僻静场所,吉祥却突然从侧门出来,隔着几步远站定。
“婉贵人,我家娘娘说,过两日若贵人得空,请贵人到宫里坐坐。”
清容在几步外站住。
“端妃娘娘身子不好,臣妾去探望恐怕要生乱了。”
“娘娘说,就午后,一盏茶的工夫。”
虽说清容明确表现出拒绝,但吉祥似乎早就受了训练,恐怕自己再怎么样都难以解决。
“好吧,那就告诉端妃娘娘,臣妾知道了。”
第三天午后清容去了永寿宫。
端妃坐在榻上,膝上搭着一条深色薄毯,手边没有茶。
她看清容进来,虚弱的面容上泛起微笑。
“那日的宴席,你坐得远,我都没来得及和你说话。”
“臣妾的位子在那里,哪里能越到娘娘哪里。”
“呵呵,位子在那里,人能坐得住就是本事。你入宫之后一直安静,我留意过你,也曾想邀你前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清容没有接话,端妃这是在提醒初次入宫时的事情啊。
“华妃在宫里站了这么些年,气焰一日盛过一日。她若不倒,没有人能真正安稳。”
眼看眼前人再次以沉默回应,端妃也知道知道得说的明显些。
端妃接着讲述:“我在这宫里住得久了,有些事一个人做不来。你年纪虽小,但看得出来你不是个糊涂人。”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意思在明显不过,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总得有些表示吧。
“臣妾年纪小,胆子也小。有些事,臣妾一个人反而更安稳些。”
端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一副不信的样子。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你是怕被人当成棋子?”
“用完了就扔的东西不该叫棋子,该叫烟火,用完了就废了。”
端妃沉默了一会儿,手中绞着方帕子,清容展现出的强势令她担忧,更是欣赏。
“端妃娘娘,您想要争,为何不选莞贵人呢?她聪明又受宠,应该更有用。”
“她是很好,可是她此刻太明显,明目张胆请她来怕是会有麻烦呐。”
“那就请娘娘在等上一段时间吧,我只想安稳过日子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勉强了,我这里永远都有妹妹的位置。”
清容屈膝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走回钟粹宫时风从北面吹过来,吹得她袖口贴着手腕。
其其格并未察觉和端妃结盟的危机,只一个劲地表示不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端妃这种人最好不要交心,一旦双方之间失去利益,便不在温和。”
清容已经在正殿坐下,把灯点着。端妃的确聪明,而且还看得清她的心思,只是把话说到了那里就不再往前推。
窗台那盆兰草在风里微微动了一下,叶尖擦过窗框内沿,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檐角的灯笼被风吹着,从窗缝漏进来一小片光,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暖色,边缘被风带得微微晃动。1
这清容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