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永义5

第五章 沉沦乞怜，夜色收容

门板被叩响的那一瞬间，谷韫秋紧绷到极致的心理防线，彻底寸寸崩裂。

屋内压抑燥热、极致拉扯的折磨早已耗尽她所有意志力。她拼命忍、拼命压、拼命对抗本能的躁动，可孤独、焦虑、羞耻、翻涌的欲望层层绞碎她的理智。

她撑不住了。

一秒都撑不住。

门外是于永义。

是唯一见过她失控、见过她狼狈、见过她所有不堪的人。

是她此刻混乱意识里，唯一可以抓取、唯一可以救赎她的浮木。

所有的矜持、逃避、羞耻、胆怯，在濒临崩溃的情绪里，尽数作废。

谷韫秋踉跄着起身，指尖颤抖，几乎是凭着本能扑到门边，猛地拉开紧闭的房门。

门外昏黄楼道灯光落进来，精准落在男人沉冷立体的眉眼上。

于永义一身黑衣，身形挺拔，眼底盛满压不住的焦急与心疼，眸光沉沉锁住她苍白泛红的小脸。

四目相对的刹那。

谷韫秋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伸手一把拽住于永义的袖口，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拽进狭小的出租屋，反手“咔哒”落锁，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光亮与退路。

不等于永义开口安抚，她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急切又慌乱地吻了上去。

没有章法，没有温柔，只有极致的索取、极致的慌乱、极致的自救。

她像溺水之人抓牢最后一根稻草，浑身都在发抖，唇瓣带着克制太久的燥热与无助，疯狂汲取他身上的温度，以此压下心底快要吞噬她的躁动。

于永义浑身一僵。

他瞬间明白，她不是一时任性，不是刻意撩拨。

是病症发作，是情绪彻底崩盘，是理智彻底输给了常年压抑的本能。

“韫秋，别闹。”

于永义抬手稳稳扣住她的腰，刻意拉开一丝距离，嗓音沉得发哑，带着极强的自制力，耐心哄她、劝她、阻她：

“你冷静一点，我陪着你，我们不这样，好不好？”

他不想趁她情绪失控、病症发作的时候占有她。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情绪安稳、心态平和的靠近，不是她病态挣扎、自我折磨后的无奈沉沦。

可谷韫秋听不进去半个字。

理智早已溃散，脑海里只剩下翻涌的煎熬，她只能靠着最本能的方式缓解痛苦。

她摇头，摇得很急，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脆弱又偏执，死死缠着他不肯松手，软糯的嗓音带着哭腔与哀求，一遍一遍卑微乞怜：

“不……”

“别推开我。”

“你给我……帮帮我好不好？”

“我撑不住了，我求你了于永义……求你帮帮我。”

她的声音又轻又碎，带着极致的无助与卑微。

二十岁的小姑娘，独自扛了十几年孤独，扛了数年无人知晓的心理枷锁，熬到此刻彻底溃不成军。

她知道这样很丢人，知道自己病态、难堪、不自重。

可她真的太难受了。

极致压抑的内耗、无人排解的焦虑、根深蒂固的本能冲动，快要把她撕碎。

于永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背、卑微哀求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

他见过世人万千姿态，骄纵的、妩媚的、算计的、逢迎的，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又破碎、温顺又偏执、明明难堪到极致，却只能卑微求他救赎的女孩。

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底线、所有的坚持，在她一声声哭腔哀求里，彻底瓦解。

罢了。

他疼她，护她，本就是为了不让她一个人苦苦煎熬。

与其让她独自在暗夜里自我折磨、自我厌弃、反复内耗，不如由他来接住她所有的失控与不堪。

至少在他这里，她不用羞耻，不用后悔，不用独自硬扛。

于永义沉沉闭了闭眼，彻底卸了所有防备与克制，反手将她拥入怀中。

夜色昏沉，小屋静谧。

这一场温存，没有昨夜的莽撞放纵，只剩极致的温柔包容与心疼迁就。

他顺着她所有的慌乱，接住她所有的破碎，安抚她所有躁动不安的情绪，一点点抚平她常年积压的压抑与痛苦。

整整一个小时，他耐心至极，温柔至极。

直到谷韫秋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弛，眼底的慌乱、燥热、挣扎尽数褪去，所有的情绪被彻底安抚。

她实在太累、太倦、太疲惫了。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骤然放松，她窝在于永义怀里，眉眼轻闭，呼吸渐渐均匀，带着安稳踏实的暖意，沉沉睡了过去。

小脸干净温顺，睫毛轻轻垂落，褪去了所有狼狈与偏执，安静得像个安然无恙的孩童。

于永义低头看着怀中人乖巧熟睡的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柔软。

他轻轻替她整理好衣物，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她半分睡梦，温柔细致到极致。

他起身，从容穿戴整齐，再次俯身，小心翼翼将熟睡的小姑娘打横抱起。

谷韫秋毫无察觉，本能地往他温热的怀里缩了缩，小手轻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死死抓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于永义抱着她，步履极轻地走出狭小破旧的出租屋，抬手轻轻带上门。

楼道昏暗，晚风微凉。

他低头凝视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心底默默下定决心。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让她回到这个冰冷孤寂、困住她无数日夜的小屋子。

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挣扎、一个人煎熬、一个人在深夜自我内耗自我折磨。

他的小姑娘，他来疼。

她所有的病，他来治。

她所有的孤独，他来填补。

于永义抱着她缓步下楼，走到停在街边的黑色豪车旁，轻轻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将她安放在宽敞柔软的后排座椅上，替她盖好外套，护住她安稳的睡姿。

他绕回驾驶位，发动车子。

夜色流车，城市霓虹飞速倒退。

豪车平稳穿梭在夜色街巷，朝着市中心最静谧豪华的半山别墅驶去。

从今往后。

风雨我挡，黑暗我消，孤独我替。

谷韫秋，你的余生，归我收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