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年囚笼,夜夜沉沦
天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落进空旷冷寂的主卧,亮得刺眼。
倪语棠是被浑身刺骨的酸痛疼醒的。
四肢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骨头缝里像是被拆开又硬生生拼接回去,每一寸肌肤都遍布着昨夜肆虐过后密密麻麻的红痕与淤青,狼狈不堪。
昨夜是她二十岁人生里最黑暗、最不堪的一天。
她干干净净二十年的人生,所有的纯粹、青涩、珍贵、底线,被一夜尽数掠夺,寸丝不剩。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没有余地。
只有药效失控下的疯狂、霸道、不知节制的索取,和深入骨髓的屈辱与绝望。
卧室早已没了阿虎的身影。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死寂,听不到半点人声,只剩下凌乱的床铺、散落的被褥,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昨夜遭遇的一切。
她缓缓撑起沉重疲惫的身子,每动一下,浑身的酸痛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疼得她指尖发颤,头皮发麻。
她垂着眼,眼底一片空洞麻木,没有眼泪,也没有情绪。
极致的痛过、哭过、崩溃过,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她拖着残破不堪、酸软无力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挪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冲刷着满身斑驳的痕迹。
水流划过青紫交错的肌肤,带来细微刺痛,可这点身体的疼痛,比起心里的溃烂屈辱,早已不值一提。
她站在花洒下,久久伫立。
清水洗得掉痕迹,洗不掉昨夜深入骨血的掠夺,洗不掉被彻底禁锢的命运。
洗完澡走出浴室,衣帽间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柜子崭新的衣物,裙装、居家服、私服,件件精致,皆是阿虎让人送来的。
他从不亏待她的物质,却从来不曾善待她半分。
她随意挑了一件柔软的白色居家长裙穿上,布料贴合肌肤,温柔干净,却衬得她那张苍白的小脸愈发毫无血色,脆弱得一触即碎。
楼下佣人早已备好温热的三餐,清淡养胃,摆放精致。
三年前的这天,她乖乖吃完东西,没有闹,没有吵,没有挣扎,也没有质问。
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无家可归,无依无靠,被亲生父亲卖掉,被推进泥潭,被阿虎圈禁在此。
她没有反抗的资本,没有逃离的底气,蝼蚁尚且偷生,她只能咬牙活着。
吃完东西,她便缩回了卧室墙角。
偌大奢华的别墅,宽敞精致的主卧,于别人是天堂,于她是密不透风的囚笼。
她蜷缩在角落,双臂环膝,脑袋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安静得近乎透明。
身上的疼痛反反复复叫嚣,心底的惶恐层层叠叠翻涌。
她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
不知道这样屈辱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要被困在这栋别墅里,被困在阿虎身边,一辈子不见天日、身不由己。
迷茫、恐惧、卑微、绝望,缠了她一日又一日,从二十岁,缠到了二十三岁。
一晃,三年光阴,匆匆耗尽。
二十岁的懵懂破碎,二十一岁的隐忍挣扎,二十二岁的麻木妥协,到如今二十三岁的彻底沉寂。
整整三年。
她被困在这栋清冷奢华的别墅里,寸步难行。
三年来,阿虎从没有放过她。
他暴戾、偏执、贪念极重,天生凉薄,天生不懂节制。
几乎每一个夜晚,他都会准时回到这间卧室,回到她身边。
有时深夜归来满身戾气,沉默不语,只是拉着她相拥而眠,一夜安稳,无半分逾矩。
可更多时候,是带着深沉的欲念,强势入侵,寸寸掠夺。
三年日夜,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耗尽了她所有的倔强。
最初她会怕、会躲、会颤抖、会无声落泪。
后来慢慢学会了顺从,学会了配合,学会了在无边黑暗里,默默承受他所有的疯狂。
她不敢反抗,不敢拒绝,只能乖乖依从。
每一次,他都强势主导,不知停歇,不知温柔,不懂怜惜。
温热的卧室,昏暗的灯光,缠绵又窒息的纠缠,夜夜反复。
起初她还会隐忍沉默,咬着唇不敢出声,怕自己的脆弱暴露无遗。
可他太过不知节制,太过贪得无厌,力道重、耐力久,从来不会因为她的承受不住而心软停下。
极致的疲惫与酸涩席卷全身时,她根本克制不住自己。
细碎软糯的呢喃,会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角,带着浓重的哭腔与哀求,一声一声,又轻又软,颤得人心尖发紧。
“阿虎……我、我受不住了……”
“慢一点……好不好……”
“太累了……真的撑不住了……”
“放过我这一次……求求你……”
“我好累……真的好累……”
她眉眼泛红,水汽氤氲,浑身发软,指尖无力抓着被褥,肩头微微颤抖,一声声央求软糯又破碎,带着耗尽所有力气的卑微。
可他像是永远喂不饱的猛兽,偏执又贪婪。
他会垂眸,指尖轻轻摩挲她泛红的眼角,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敷衍的安抚,语气淡淡,听似温柔,动作却半分未歇,依旧强势掠夺:
“乖,再忍忍。”
“马上就好。”
“别闹。”
几句轻飘飘的安抚,轻得像风,毫无重量,却足以将她所有的哀求尽数驳回。
他从不会因为她的承受不住而停手,从不会心疼她夜夜透支的身体。
她的软弱是他的调剂,她的央求于他无用,她的疲惫他从来视而不见。
每一个夜晚,都被他折腾至深更半夜,天光欲曙。
每一次结束,她都是浑身脱力,瘫软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浑身酸痛、四肢发软、头昏脑胀,身心俱疲到极致,只能蜷缩在被褥里,沉沉昏睡。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夜夜如此,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她从二十岁熬到二十三岁,从青涩胆怯熬到麻木沉默。
她习惯了深夜的纠缠,习惯了他的掠夺,习惯了这间卧室的窒息,习惯了这座别墅的囚笼生活。
可习惯不代表不痛,不代表不累。
心底的疲惫早已堆积成山,压抑了整整三年,沉甸甸压得她喘不过气。
此刻夜色再次降临,别墅窗外霓虹隐没,夜色深沉。
主卧灯光昏暗温柔,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暧昧气息。
倪语棠静静侧躺在床上,后背对着身侧的男人,眼底空洞茫然。
刚刚结束的纠缠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浑身酸软无力,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三年了。
她二十三岁了。
褪去了初遇时的青涩懵懂,褪去了最初的绝望崩溃,眉眼间只剩常年隐忍沉淀下来的温顺与疲惫。
可她依旧不知道,这样看不到头的日子,她还要熬多久。
她还要在这座金色牢笼里,被他禁锢多久。
还要在每一个深夜,承受他不知疲倦的索取多久。
还要这样,麻木、顺从、疲惫、毫无希望地,耗掉自己的一生多久。
身侧的男人呼吸沉稳,慵懒肆意。
他从不在意她的疲惫,从不问她愿不愿意,从不看她眼底的荒芜。
他拥有她的全部,掌控她的所有,予她安稳衣食,夺她余生自由。
倪语棠望着漆黑的窗棂,心底一片冰凉荒芜。
三年囚笼,夜夜沉沦。
她好像,一辈子都逃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