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
刘耀文小心翼翼地把背上的人放在玄关的换鞋凳上,蹲下身,握住严浩翔的脚踝帮他脱鞋。严浩翔半眯着眼,困得东倒西歪,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栽,刘耀文赶紧伸手扶住他的后脑勺,掌心托着那截细白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翔,先别睡,洗个澡。”
“唔……”严浩翔含糊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却往刘耀文怀里倒,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帮我洗。”
刘耀文没忍住笑,虎牙露出来,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好,我帮你。”
浴室的热气氤氲上来,严浩翔靠在瓷砖墙上,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肩颈线条往下淌,冷白皮被热气蒸得泛出淡淡的粉。刘耀文站在他身后,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开,从肩膀开始,一寸一寸帮他揉洗。
严浩翔舒服地哼唧着,脑袋往后仰,靠在刘耀文的肩上,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文哥……今天那个嫌疑人招了吗?”
“招了,你出来之前就签字了。”刘耀文的手掌滑到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按着,“你明天可以多睡会儿,队里我盯着。”
“不行,”严浩翔偏过头,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他的,“那个连环盗窃案还没锁死证据链,我得亲自跟。”
刘耀文看了他两秒,圆嘴角微微下撇,手指在他腰上捏了一下:“翔,你上周连续值了三个夜班。”
“你上周也值了两个啊。”严浩翔转过身,面对面地靠在刘耀文怀里,伸手戳他的胸肌,“谁也别嫌谁。”
刘耀文被他戳得心尖发痒,低头用鼻尖蹭他的鼻尖,声音压得低低的:“那一起休年假?去三亚。”
“案子没结呢……”
“结了就去。”
“那要是结不了呢?”
“那就结完再去。”
严浩翔被他这执拗劲儿逗笑了,仰起脸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力道轻得像小猫磨牙:“刘耀文,你怎么这么黏人。”
刘耀文被他咬得虎牙都露出来了,手臂一收把人箍紧,水花溅了两人一身:“我就黏你。谁让你是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严浩翔瞪他,耳根却红得滴血,“领证的时候说了不分上下!”
“好好好,”刘耀文赶紧服软,耙耳朵本性暴露无遗,一边给他冲泡沫一边哄,“不分不分,翔是哥哥,翔最大。”
严浩翔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又懒洋洋地挂回他身上,任由刘耀文拿大浴巾把他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然后打横抱出浴室。
卧室的灯是暖黄色的,床单是严浩翔喜欢的深灰色。刘耀文把人放在床上,转身去拿吹风机,插上电,盘腿坐到他身后,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发丝里,暖风呼呼地吹着。
严浩翔盘着腿坐在前面玩手机,屏幕上刷着队里的工作群,看到一条新消息——“翔哥文哥今天辛苦了!明天早餐我请大家!”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包。他划了几下,忽然看到那个小警员也在群里回了一个“收到”。
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刘耀文正专心给他吹头发,没注意到前面的人突然安静了。直到吹风机嗡嗡声停下,他凑过去想亲严浩翔的耳尖,却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翔?”
严浩翔把手机一扣,转过身来面对他,眼尾因为刚洗完澡还泛着红,表情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刘耀文,你今天说把人家调去档案室,是真的还是哄我的?”
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把人捞进怀里:“真的真的,明天一早我就跟人事说。”
“那他刚才还在群里回消息。”
“那是还没调,”刘耀文低头去亲他的眉心,“明天调了就不在一个群了。”
严浩翔抿着嘴,欧式大双里那点别扭劲儿翻涌着,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伸手推开刘耀文的脸:“行了,睡觉。”
刚翻身躺下去,就被刘耀文从背后整个抱住,结实的手臂横过他的腰,把他扣得严严实实。滚烫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刘耀文的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喷洒在耳后。
“翔。”
“干嘛。”
“你吃醋的样子特别好看。”
“……滚。”
“真的,”刘耀文的虎牙轻轻蹭着他的后颈,声音带着笑意,“每次你吃醋,我就觉得你特别在乎我。我特别喜欢。”
严浩翔被他这句话弄得耳朵又烫起来,背对着人闷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你以后少招别人。”
“我什么时候招过别人?”刘耀文觉得自己冤得慌,“我连队里那个新来的警犬都是公的。”
严浩翔被他这句话逗得没绷住,肩膀抖了一下,翻过身来面朝他,伸手指戳他的鼻尖:“刘耀文,你是真挺颠的。”
刘耀文一把握住他戳过来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眼睛亮得像含了星星:“跟你学的。”
“谁跟你学的,明明是你带坏我。”
“好好好,我坏,”刘耀文把他手指一根一根地亲过去,圆嘴角笑得弯弯的,“那坏蛋现在想亲他老婆,行不行?”
严浩翔耳尖红透了,别开脸不看他,但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闷在枕头里:“……快点,困了。”
刘耀文得了允许,立刻把人搂紧了,低头吻下去。吻从嘴唇滑到下巴,又流连到喉结,严浩翔被他弄得又痒又热,忍不住伸手推他的脑袋:“刘耀文……明天还要上班……”
“就亲一会儿,”刘耀文含含糊糊地说,手已经不老实地钻进了浴袍下摆,摸上那片温热的腹肌,“翔,你腹肌练得真好。”
严浩翔被他摸得腰软,嘴里还要逞强:“……你的不也……”
“那不一样,”刘耀文抬眼看他,狼崽似的眼睛里全是认真,“你的最好。”
严浩翔没话说了,认命地闭上眼,任由这个人把自己亲得七荤八素。最后两个人挤在同一个枕头上,刘耀文的手臂始终横在他的腰间,贴得严丝合缝。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严浩翔忽然开口:“文哥。”
“嗯?”刘耀文其实也困了,声音沙哑。
“三亚……等案子结了,真去?”
刘耀文闭着眼笑,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去。就咱俩。谁都不带。”
严浩翔没再说话,但嘴角在黑暗里悄悄翘了起来。他把脸埋进刘耀文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窗外是重庆永远不会彻底安静下来的夜,嘉陵江的风穿过城市的缝隙,拂过万家灯火。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暖融融的光笼着床上两个交叠的身影。
刘耀文在彻底睡着的前一秒,迷迷糊糊地低头亲了一下怀里人的发旋,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严浩翔其实还没完全睡着,他感觉到了那个亲吻,也感觉到了那句没有发出声音的话。
他弯了弯嘴角,手指攥紧刘耀文的睡衣前襟,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那片炽热里。
——我也是。
他无声地回答。

嘻嘻

手欠又写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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