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话

“你现在把人都杀光了？就不怕我肆无忌惮地乱来吗？你觉得世界规则对我还有用？”

许漾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套话，这个系统究竟有多大权限，又是否具备人该有的情感？

[许漾，这个世界的气运并非只有主角拥有，沾染上有关你的事物也会因为你随意改动剧情而消逝，我说过，你会付出代价，是因为世界会收回你的气运。]

[动物救助站有一只猫，叫小夏，对吧？你种有一片花田，是吗？]

系统赤裸裸地威胁许漾，许漾当然不吃压力，没了性命，身外之物如同狗屁。

“你到底为什么要改动剧情？要一切都回归正轨？所谓的正轨到底是什么？又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

[我不知道，这只是我的任务。]

许漾的语气已经很偏激了，但系统依旧不为所动，稳如松树。

它能分析我是否痛苦，却无法感受？或者，它根本不在乎我的处境。

[套话对我没用，许漾，你要知道，我足够了解你，祝你好运。]

系统再次消失，它的出现总是奇怪，像是在专门等待着什么。

许漾的脚受到重创而骨折，被白布包裹，动弹不得。

不远处，“吱呀”一声，门开了，陆夏进来了。

他打开饭盒，是粥。

“怎么样？要吃点吗？”

陆夏小心翼翼地问，最近的变故实在太多了。

许漾看出了他的紧张，但如今的她感到意外的平静，就像是被掏空了身体。

仿佛方才与系统的对峙只是错觉，这种感觉实在令人讨厌，就像是闹钟少了铃声，吊灯少了电，让人感到无比…憋屈。

“好吧。”

许漾微微转头，回答了陆夏，没有其余的表态，似平时那般正常。

“漾漾，没关系的”陆夏的语气有些随意，话锋一转又变得郑重，“你还有我。”

许漾发觉他的轻描淡写，他是否真的在意？还是他无所谓于姐姐的死亡。

“姐姐最后一句话是，我不需要她了，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我就没有。”

许漾没有直说，她太好奇了，如果死去的人是她，陆夏是否会因为不愿而放弃通知姐姐？

于他而言，许如月只是拖累他们生活的累赘？

陆夏沉默了一会，眼神里闪过的光芒变得清晰。

许漾好似懂了他眼神里的那种骄傲在因什么而变质。

“没关系的，可能是因为她当时心情不好，所以才会这样说，你好好休息才最重要，不用想那么多。”

又是这样的轻描淡写，但那又怎么样？许漾想听到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陆夏，我问你，你重视过我吗？”

不是否定，而是向他人的确认。

“那当然，我非常确定。”

“那许如月呢？”

陆夏这次沉默了，好似在下意识分析如何回答才是正确。

“为什么这样问？那肯定啊。”

许漾看向他，疑惑了，不知是磨难带来的无畏，还是藏了许久的不适让她问了出口。

“你是不是…很讨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