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备好探洞所需物件,一同赶往医院地底洞口。天色已向傍晚,荒僻院区外围聚着不少人手,吴老狗、张启山一行人早已全数到齐。
远远望去,吴老狗自顾蹲在一旁,拆开随身带着的肉干,一点点喂给脚边的三寸钉,顺带摩挲小家伙的绒毛,神态闲散淡然,仿佛接下来要踏入的诡秘地洞,于他而言不过寻常闲游,半点不见焦灼。
反观不远处立着的张启山,身姿挺拔沉静,目光时不时落在吴老狗身上,气场沉敛压人。二人虽尚未开口争执,周遭气氛却早已剑拔弩张
澜音挽着陈皮缓步走近,第一眼便捕捉到这份凝滞紧绷的氛围,心头暗自了然。

陈皮将她护在身侧半步位置,冷眸扫过全场,自带一身凛冽戾气,并未主动搭话,只牢牢留意周遭动静,视线重点落在吴老狗身上,藏着不曾散去的醋意提防。1
四阿公完成了他在剧里没去隔世楼的遗憾😂
吴老狗察觉到二人到来,抬手拍了拍三寸钉脑袋,抬眼看向澜音,语气照旧带着熟稔打趣

“总算来了,我还以为某人要拦着你,迟迟不肯放行。”
我没来晚吧?


时间刚刚好
洞口阴风阵阵,漆黑的深洞宛如一张蛰伏吞噬人心的巨兽大口,底下幽深无底,寒意阵阵往上翻涌,连周遭空气都透着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
就在众人整装待发之际,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齐铁嘴撩着衣摆快步跑来,气息微喘,脸上带着堪堪赶上的庆幸,扬声开口

“幸亏赶上了!佛爷、各位,我还以为要错过入洞时辰,可算是赶早来了!”
话音刚落,场中尚且紧绷的气氛还未松缓,吴老狗已然收敛了方才闲散的神色。
他懒得再多言半句客套争执,只是低头摸了摸寸钉的脑袋,神色淡冷。他心底仍旧记着前事的芥蒂,始终对张启山心存隔阂,不愿与他多做周旋共事。
下一秒,吴老狗身形一跃,毫无迟疑,径直纵身踏入漆黑洞口,身形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吞没,率先独自入洞探路。
澜音看得真切,心头微微一动,彻底看透了二人之间暗藏的旧怨。
张启山望着骤然空荡的洞口,眸色微沉,却并未动怒。
他心知吴老狗的心结,也无意在险地之前再生龃龉,只沉声叮嘱外围留守人手严加戒备,随即不再耽搁,提气紧跟其后,身姿沉稳利落,紧随黑影踏入深洞之中。
转瞬之间,洞口接连空落,只剩呼啸阴风阵阵涌出。
齐铁嘴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哭笑不得

“好家伙,这二位是把较劲带进地底来了?真是半点不肯相让。”
澜音望着漆黑幽深的洞口,眼底神色沉静。
身侧的陈皮伸手默默将她护得更紧,掌心牢牢扣住她的手腕,指尖紧绷,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戒备与担忧。
澜音轻轻抬眸,轻声道
“我们也走吧。”

事已至此,前后之人尽数入洞,他们自然没有原地等候的道理。
陈皮牢牢护着身侧的澜音,颔首沉声道

“抓好我,半步不许离开。”
说完,他揽着澜音,与齐铁嘴紧随队伍之后,一步步踏入阴冷无底的黑暗深洞。
外头天光彻底被隔绝,阴风呼啸,诡气翻涌。
一行人各怀心绪,各藏芥蒂,就此齐齐踏入步步杀机的地底秘境。未知的机关秘术、诡异凶险在前,纠缠不清的人情恩怨,亦紧随其后,深埋黑暗之中。
地底洞穴幽深昏暗,潮湿的土腥混杂着腐朽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四周石壁湿滑冰凉,前路被一处狭小的石质窄口堵住,内里黑漆漆一片,看不清分毫景象,隐约透着缕缕阴邪的寒气,暗藏未知机关。
前路受阻,众人纷纷驻足。吴老狗蹲下身,抬手轻轻拍了拍三寸钉的后背,示意小家伙上前探查。三寸钉通灵聪慧,早已习惯探路寻险,得令之后立刻矮着身子,钻进逼仄的窄口之中,小短腿快速跑动,在黑暗的夹缝里来回穿梭,仔细排查洞内的机关纹路与凶险布局。
片刻后三寸丁折返回来,蹭着吴老狗的手心报备。吴老狗垂眸看着小狗带回的细微痕迹,指尖摩挲着石壁纹路,凝神思索片刻,眼底骤然清明,已然看破了这处暗藏的机关诀窍。
唯有枪械子弹能够精准破局。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张启山,直言开口

“借几发子弹。”
话音未落,张启山抬手便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枪。
漆黑的枪口瞬间对准窄口方向,冷硬的金属质感在昏暗洞内透着致命的威慑力。突如其来的动作毫无预兆,周遭众人瞬间慌作一团,纷纷下意识后撤半步,神色紧绷。
澜音本就身子孱弱,胆子也软,骤然见到黑漆漆的枪口,心脏猛地一缩,浑身微微一僵,被这剑拔弩张的阵势吓得心头发紧,下意识攥紧了身侧陈皮的衣袖。
陈皮瞬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周身戾气骤起,警惕地盯着张启山的动作,时刻准备护住怀中之人。
可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的瞬间,张启山却没有扣动扳机,反倒卸下枪中子弹,抬手递了过来,动作沉稳从容,方才的肃杀锋芒尽数收敛。
澜音看着掌心冰凉的子弹,又低头望了望气喘吁吁、来回奔波了数趟的三寸钉,心头顿时生出几分不忍。方才几个大男人束手无策,全靠小小的狗子反复冲进窄口探路、试险奔波,着实辛苦。
她思索片刻,立刻想出周全稳妥的法子,抬声提议道
“我们把所有子弹规整包裹好,轻轻系成一个小包,挂在三寸钉的头顶,让它带着进去触发机关就好。”

哈哈哈哈哈,好可爱三寸钉顶着包袱
这般法子,既不用众人冒险靠近窄口,也无需开枪强攻,稳妥又安全,还能护着小家伙不受磕碰。
话音落下,几人皆是一愣,随即觉得此法绝妙无比。

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洞内只剩微凉风声。澜音看着眼前一众身经百战、杀伐果断的男人,忍不住轻声吐槽了一句,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无奈又心软的嗔怪:
“几个大男人,真是半点都不懂心疼小狗。”

吴老狗闻言低低失笑,眼底的隔阂与芥蒂淡去几分,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齐铁嘴连忙附和打趣,连连赞同她的话。
唯独陈皮低头看着怀中心地柔软、温柔善良的姑娘,眼底盛满细碎的柔光,满心皆是纵容与偏爱。他的小姑娘,哪怕身处凶险诡洞,依旧温柔纯粹,心怀悲悯,怜万物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