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教室的门被左奇函用脚勾上,发出“咔哒”一声闷响,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喧嚣。
灰尘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光束里飞舞。杨博文被左奇函放在靠墙的试验台上,冰冷的台面激得他一颤,随即又被Alpha滚烫的体温包围。
“左奇函……”杨博文的声音哑得厉害,他试图撑起身体,双手却因为乏力而微微打颤,“这是……生理反应。数据表明,Beta也有极低概率出现腺体假性肥大,我们只需要……”
“杨博文。”
左奇函打断了他。他不再像平日那样温润带笑,而是单手撑在杨博文身侧的台面上,将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另一只手,却极其温柔地抚上他滚烫的后颈。
指尖触碰到那块微微肿起的腺体的瞬间,杨博文浑身猛地一僵,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连挣扎都忘了。
“假性肥大?”左奇函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了往日的戏谑,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认真,“你这里烫得吓人。冷杉味都快把这间屋子撑破了。杨博文,你什么时候学会对自己撒谎了?”
那股雨后森林的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温和地包裹,而是带着一种强势的渗透力,丝丝缕缕地钻进杨博文的毛孔,与他体内乱窜的冷杉味纠缠在一起。
疼。
但又是一种诡异的、让人腿软的舒服。
杨博文仰着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试图用仅存的理智构建防线。他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死撑的模样,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疼又软。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杨博文的腺体,在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冷白的脖颈上流连。
“很疼,对吗?”左奇函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步步紧逼,“临时标记能镇痛。这是目前最优解。杨博文,别跟我犟,你现在需要我。”
“不需要……”杨博文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却虚浮得连自己都不信。他感觉到左奇函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那种Alpha信息素带来的安抚感,像是一剂强效的止痛药,让他混沌的大脑获得了一丝清明,却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杨博文,什么时候需要靠一个Alpha来“镇痛”了?
“嘴硬。”左奇函叹了口气,温热的手掌贴上杨博文的脸颊,迫使他看着自己,“你刚才在实验室,抓着我衣襟的样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杨博文瞳孔微缩。他想起自己刚才无意识的依赖,耳根瞬间红透,连带着苍白的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那是……生理本能。”杨博文垂下眼,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嗓音低哑,“左奇函,这是交易。我允许你标记,只是为了……维持正常的学业进度。这是一场基于利益的理性选择,不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他“那种”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毕竟,Omega的临时标记,在世俗的眼光里,本就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暧昧与臣服。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上来,却不再带有侵略性,而是满满的怜惜。
“好,理性选择。”左奇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语气却带着诱哄,“那就做个理性的交易。我帮你止痛,你乖乖让我抱着。杨博文,这笔买卖,你不吃亏。”
杨博文咬着唇,没吭声。但他没有推开左奇函覆在他脸颊上的手,也没有再试图推开他。
教室里的灰尘在光束里缓慢沉降。
空气里,冷杉的焦灼味和雨后的清冽味交织在一起,比例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冷杉味似乎不再那么尖锐,开始变得温顺,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
左奇函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台阶,或者,等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左奇函俯下身,嘴唇贴近他那红透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
“杨博文,看着我。求我一下,我就帮你。”
这句“求我”,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打开镣铐的唯一钥匙。
杨博文闭了闭眼,长睫颤抖得如同濒死的蝶。再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倒映着左奇函的影子。
他极轻地,极慢地,扯住了左奇函腰侧的衣角。
力道很小,却足以让左奇函的心跳停滞一瞬。
“……快点。”
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是“请你帮我”,而是“快点”。
依然是命令式的口吻,依然是那个清冷的杨博文,只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他此刻的脆弱。
左奇函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找到了倾泻口。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上了那截颤抖的脖颈。
“如你所愿。”
【本章小剧场】
左奇函:求我一下,我就帮你。
杨博文:(扯衣角,别开脸)……快点。
左奇函:(笑得宠溺又危险)这可不是求,博文,这是命令。不过……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