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的穹顶太高,把九月的暑气闷成了一锅黏稠的汤。
辩论赛决赛现场,空气里浮着各种信息素的残渣。玫瑰的甜腻,檀木的厚重,还有几个不知收敛的Alpha泄露出的、带着攻击性的麝香味。杨博文坐在辩手席上,指尖抵着太阳穴,眉心拧出一道极浅的褶子。
他觉得吵。
不仅是听觉上的,还有嗅觉上的。这些信息素像是一群乱撞的飞虫,扰得他后颈那块皮肤隐隐发烫。作为一名Beta,或者说,一名自认为是Beta的优等生,他对这种无序的生理躁动感到厌烦。
“反方四辩,请总结陈词。”
掌声响起。
杨博文站起身,脊背挺得像一竿修竹。他身上没有信息素,只有一股冷冽的皂角味,像是雪后松针被阳光烘烤过的气息。这股“无味”,在浑浊的空气里反倒成了一种清场式的存在。
他走上台,逻辑严密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从数据漏洞到逻辑闭环,他一一拆解,言辞冷淡,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只陈述事实。
台下有人被他的气场慑得屏住呼吸。
只有坐在对面的左奇函,在笑。
左奇函是正方四辩,也是杨博文在这个学校唯一的“死对头”。此刻,他单手撑着下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被压制的窘迫,反而漾着一层极淡的兴味。
杨博文说到关键处,微微停顿,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左奇函。
左奇函却在这时,极轻地吸了吸鼻子。
别人闻不到,但左奇函能闻到。在那股干净的皂角味深处,藏着一丝极淡、极冷的冷杉气息。像是在雪地里埋了许久的酒,封存在看似无味的冰层之下,只有像他这样嗅觉敏锐的顶级Alpha,才能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令人战栗的醇厚。
这股味道,不属于Beta。
“……综上所述,对方辩友的逻辑建立在感性臆测之上,缺乏实证支撑。”
杨博文结束了陈词,转身下台。经过左奇函身边时,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了极限。
那一瞬间,那股冷杉味陡然浓郁了一丝,像是被他的靠近惊扰,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引诱。
左奇函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缕雨后森林的信息素,清冽,湿润,带着草木破土的生机,精准地裹向杨博文的后颈。
杨博文脚步一顿。
那股熟悉的、能让他烦躁的心绪平复下来的味道,再一次出现了。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侧过头,眼神清冷地瞥了左奇函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麻烦。
“赢了就跑?”左奇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Alpha特有的磁性,温润得像是在哄人,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性,“杨博文,你身上……有味儿了。”
杨博文没理会这近乎调戏的话语,径直走回座位。但他坐下时,指尖微微蜷缩,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后颈那块莫名发烫的皮肤上。
那里,正在以一种他不理解的方式,缓慢地热起来。
左奇函看着他清冷的背影,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有意思。
一个伪装成Beta的Omega,还是一棵这么招人疼的冷杉。
他转了转手中的笔,眼底的温润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属于Alpha的、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这场辩论,他才刚刚开局。
【本章小剧场】
左奇函:(嗅)嗯?雪松味?
杨博文:(冷脸)幻觉。
左奇函:(凑近)不是幻觉,是甜的。
杨博文:(按后颈)……你掉皮了。
☘️ 食用指南:
1.清冷(其实很软)Omega x 温润(其实很狼)Alpha
2.死对头文学,双强,慢热
3.博文不是高冷,是天然呆;奇函表面温润,实则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