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房间的平板同时亮起。屏幕解锁,跳出一个界面。
“游戏开始。请查看您的身份牌。”
白柏序坐在床边,拿起平板。屏幕中间是一张牌,上面写着三个字:白狼王。
他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白狼王。自爆带走一个人。看似不错,却是我的底牌,不到关键时候绝不能用。)
他把平板放在膝盖上,等着下一步。
几秒后,屏幕上弹出一行字:“请选择今晚的目标。”
白柏序盯着屏幕上的名单。十二个编号,一个一个往下看。他没有急着选。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先随便刀一个。第一夜不用太认真。毕竟先死的人不痛苦)
他正准备随便点一个,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尊敬的白狼王,这一局有您的死对头企鹅。不过很可惜,第一夜他并没有冰冻到任何狼成员。”
白柏序的手停了一下。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所以这局有企鹅。他冻了人,但没冻到我们。那就是说他冻错了。就是不知道这张牌在谁手上)
就在这时,屏幕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您的队友提出击杀1号玩家。是否统一归票?”
白柏序的眉头皱了一下。(安禾?他们疯了吗?)
他在语音频道里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点不耐烦。

“也不想想我和她的关系。她第一个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我。你们蠢不蠢?”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弹出一条新消息:“队友已撤回选择。请重新指定目标。”
白柏序没再说话。他重新看向名单。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停在了一个名字上。江景寻。

(先刀了。因为有可能会坏事)
他点下确认。屏幕提示:“目标已锁定。请等待其他狼人确认。”
“确认成功,9号玩家已被杀害”
同一时间,其他房间的平板陆续亮起。
安禾坐在床边,拿起平板。屏幕中间是一张牌,上面写着两个字:女巫。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心跳快了一拍。

(竟然是这个身份!这局的关键在我手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平板放在膝盖上。
几秒后,屏幕上弹出一行字:“第一夜,狼人已行动。请选择是否使用解药。”
她看了一眼死亡信息,9号,江景寻。她愣了一下

(是江江!怎么这么倒霉?)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放在“使用解药”的按钮上,没有按下去。

(第一夜而已。狼人运气没那么好,不可能刚好刀到预言家或者神职。这瓶解药留着,后面用。)
她点了一下“不使用”。屏幕又弹出一行字:“是否使用毒药?”
她点了一下“使用毒药”。屏幕上跳出所有玩家的编号。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停在2号,白柏序的头像上。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

(姓白的?不能放过他)
她的手指按了下去。但就在屏幕即将确认的前一秒,她又点了一下取消。

(算了。万一他是好人呢。不能因为情绪影响游戏。)
她退出毒药界面,点了“不使用”。
“行动完毕。请闭眼等待天亮。”
安禾把平板扣在床上,躺了下来。她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闭上眼

(哼,姓白的,我放你一马。)
同一时间,9号房间。
江景寻躺在床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屏幕已经暗了。他翻了翻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什么都没察觉到。他还在想明天该怎么玩。

(嗯…小木子…如果知道我绑定了他,大概会吓一跳吧)
12号房间。
魏木瞻的平板亮了一下,弹出一行字:“尊敬的海盗王,9号玩家江景寻今晚被狼人刀了。他的身份为睡美人,绑定了您。您的被动已免疫伤害。为了避免暴露您的身份,死亡玩家的身份不会公开。”
魏木瞻看了一眼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睡美人。绑了我。偏偏我这个这个身份。所以我没死。)
他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有意思。江江真是个倒霉蛋。差一点就能活下去了)
其他玩家的平板陆续暗了下去。
“夜间行动完毕。请各位玩家闭眼,等待天亮。”
凌晨。走廊里很安静。所有的房间都关着灯。
……
天亮早上七点。
白柏序第一个醒了。他看了一眼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时间。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下床去洗漱。
七点十分,安禾醒了。她看了一眼平板,没看到什么新信息。她坐了一会儿,然后下床。
七点十五分,霍怀舟醒了。他洗漱完,换好衣服,推开门,走到走廊里。他走到楼梯口,往楼下看了一眼,客厅里没有人。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有几个房间的门已经开了。
七点二十分,楼下客厅。
霍怀舟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翻来翻去。林浪星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他,打了个招呼

“舟哥早呀”

“早上好,小星”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林浪星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面包,牛奶。水果,还有几个大碗装的不同的粥。甚至还有汤粉。还有几壶热水

“管家什么时候准备的?”

“不知道。我下来的时候就有了。”
杜渡野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林浪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昨晚睡得怎么样?”

“睡得很好啊。你呢?”

“还可以”
苏梓楠提着那袋栗子从二楼走下来。他在餐桌旁坐下,拿了一片面包。康知柚跟着从三楼下来,看见苏梓楠,脚步快了两步,在他对面坐下了。

(不对,怎么有血腥味?而且不是以前的,是最近的)

(难道昨晚死人了?不对,死的是谁?)

(可游戏怎么会死人呢?难道是管家做了什么?)
安禾走下楼,在餐桌旁坐下。白柏序从她对面走过来,在她旁边隔了一个位置坐下。两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对方。

(啧,也不知道等一下她能不能接受出那样的场景)

(可恶,竟然不看我,又装上了)
伊尔白和傅赴晚几乎同时下楼。伊尔白走在前面,傅赴晚跟在后面。伊尔白在餐桌旁坐下,傅赴晚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没有对视。

(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难道昨晚没睡好?)
岑辞月从三楼下来,看见伊尔白和傅赴晚面对面坐着。她在旁边坐下,拿了一片面包,低头吃着。

(大清早的真坏心情,今天又坐到对面了)
魏木瞻最后一个下来。他走到餐桌旁,在苏梓楠旁边坐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又看了一眼平板上显示的存活人数。

(十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女巫昨晚没救人,所以没有形成平安夜。所以少了一个玩家?)

“江江呢”
霍怀舟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江景寻?没下来。”

“可能还在睡”

“我去叫他”
霍怀舟站起来,往楼上走。
安禾看着霍怀舟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应该是我想多了)
白柏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知道昨晚刀的是谁。甚至也知道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
苏梓楠低头吃着面包,没有看任何人。他在心里问了一句

(小栗子,你觉得昨晚死的是谁?)

(不好说。但那个管家今天没有出现。)

(但我估计藏在某个角落)
霍怀舟走上三楼,走到9号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

“江景寻?起床了。”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

“江景寻?醒醒啊”
还是没有回应。
霍怀舟皱了皱眉,伸手按了一下门把。门没锁。他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有人睡过。
霍怀舟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他往里走了一步。
他看到了。
花瓣。红色的玫瑰花瓣,铺在地上,厚厚的,从床边一直铺到门口。床上的花瓣更密,堆在枕头旁边。江景寻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表情平静。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把刀,狼牙做的刀,刀柄上贴着狼人杀的图案。血已经渗进了花瓣里,把红色染得更深。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夜晚降临,9号玩家昨晚被狼人刀了。已死亡。”
霍怀舟站在门口,腿软了。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惨叫。

“啊!”
声音从三楼传下来,穿透了整个庄园。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安禾猛地站起来,白柏序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林浪星抬头看向楼梯口,杜渡野皱起了眉。苏梓楠停下了吃面包的动作。魏木瞻站了起来。伊尔白和傅赴晚对视了一眼。岑辞月的手停在了半空。

“怎么了?”
霍怀舟的声音还在楼上回荡。
没有人回答。
几秒后,所有人陆续往楼上跑。1
(•̀ᴗ•́)و 太好磕了!好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