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亮未亮,城市陷在最昏暗的凌晨时分。
我们三人站在老街路口,看完那条短信,浑身寒意彻骨。
陈敬山拼死留下最后一条线索,却也变相把我们逼回了最初的原点——废弃旧教学楼。
那是血色门牌诞生的地方,是时空分裂的起点,是十六年惨案的事发地。
也是规则里,绝对不能留堂、绝对不能深夜踏入的禁地。
但我们别无选择。
躲着查、隔着查,只会被闭环慢慢锁定、逐个收割。唯有直面源头,找到那本备课笔记本,才能弄懂四道锚点缺口的真正秘密,知道集齐我们四人后,即将现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怪事从来不给退路。”我攥紧手机,压下心底的恐惧,“走。”
凌晨的风刺骨阴冷,我们驱车赶往老校区。
时隔许久再踏足这里,整座校园死寂荒芜,杂草丛生,老旧的教学楼孤零零立在晨雾里,死气沉沉。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远远望去,三楼的教师办公室窗户,漆黑一片。
可我一眼就看见——那扇窗的玻璃内侧,贴着半张泛黄的白纸,像有人刚刚放在那里。
没人来过。
除了闭环本身。
我们压低脚步,推开锈迹斑斑的校门,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空荡校园里格外惊悚。
楼道落满灰尘,脚步踩上去沙沙作响。往日的校园痕迹早已被岁月掩埋,唯独第九班所在的楼层,空气阴冷得不正常。
全程没有任何异响,太过安静。
这种死寂,比翻纸声、比追逐感,更让人窒息。
我们顺着楼梯一步步踏上三楼,每上一级台阶,手背上的灰红印记就烫一分。
越靠近备课室,印记的血色就越浓。
仿佛它在主动呼应这里残留的、十六年前的执念。
三楼走廊尽头,就是老教师办公室。
木门虚掩,没有上锁,缝隙里透出一丝极淡的、老旧纸张的霉味。
我们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办公室早已荒废,桌椅散乱、落满厚灰、蛛网密布。所有教具、书本早已被搬空,唯独靠窗的那张旧办公桌,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
像是常年有人在这里伏案备课。
桌面正中央,静静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的旧笔记本。
——陈敬山的备课笔记。
我伸手去拿,指尖即将触碰到封面的瞬间。
整栋教学楼的灯光,毫无征兆,全部自动亮起。
老旧日光灯滋滋作响,白光惨白刺眼,瞬间照亮整片死寂的楼层。
身后的走廊,传来整齐、缓慢、规律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不是一个人。
是整整一个班级的人,列队走路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稳稳朝着三楼办公室走来。
同伴瞬间僵在原地,声音发颤:“晚自习……开始了。”
我猛地回头看向走廊。
空无一人。
可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密密麻麻,充斥整栋教学楼。与此同时,笔记本封面,缓缓渗出细小的血色纹路。
纹路蔓延、舒展,最后形成一行熟悉的规则字体,烙印在封皮上:
【未经允许,翻阅备课记录者,强制留校。】
下一秒。
办公室的门,猛地自动关上。
咔哒。
锁舌扣死。
我们被彻底封死在三楼备课室。
没有入侵、没有追杀、没有书页黑影。
闭环没有急着杀我们。
它只是按照十六年前的规矩,一丝不苟地执行——
查到真相的人,一律留堂。
窗外的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明明是凌晨破晓,整片天空却快速入夜,乌云压顶,风雨欲来。
当年那场困住整班人的雨夜,在这一刻,被强行复刻在了现实之中。
而桌上那本备课笔记本,书页,开始自己缓缓翻动。
里面记录的不是教案。
是十六年前,那场晚自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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