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宿舍楼下。
陆凛发消息就两个字:"下来。"
江野抱着那杯没喝完的热可可下楼。军绿色围巾叠得方方正正,揣在书包里。
陆凛靠在路灯杆上。军装外套扣到最上面一颗。太阳大,他眯着眼。
"还我。"
"嗯。"
江野把围巾递过去。
陆凛接了。没马上走。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围巾——叠得整整齐齐,边角还带着一点可可的甜味儿。
他皱了下眉。
"你拿它包杯子了?"
"……书包里漏了一点。"
"我的围巾让你泡可可。"
"我赔你一条。"
"不用。"
他把围巾往自己脖子上绕了一圈。原本是叠着的,现在直接围上了。
"沾了就沾了。我戴着。"
"你不怕别人问。"
"问就说是我自己的。"
"是你的。但是我的味道。"
陆凛顿了一下。抬手把围巾往上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
"那正好。"他说。"省得我再打十一环。"
江野抱着可可杯。指尖热着。耳朵又红了。
"你今天不用这么烦。"
"每天都烦。"
陆凛转身走了。围巾在风里翘起一角。军绿色的。沾着一点可可香。
彩蛋 · 沈见熙|那朵玫瑰
下午没课。小花园。
江野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三样东西放包里,只把那支笔攥在手里转。
沈见熙从后面冒出来。书包带上别着那朵玫瑰。今天没歪。别得挺好。
"哥!"
"嗯。"
"你猜周屿刚才干嘛了。"
"又算账了?"
"他把学生会剩下的玫瑰全卖了。赚了四十。然后——"沈见熙眼睛亮着。"然后全给我买了草莓大福。四盒。"
"……他这账算得。"
"他说'批发价进,零售价宠你'。"
江野笑了。从包里摸出贺蘅那份大福,拆了一颗递过去。
"吃。"
"哥你也吃。"
"我吃这个就行。"
沈见熙咬着大福,腮帮子鼓鼓的。突然凑近看了看他的手。
"哥。你手指上那个银的是什么。"
"……一个东西。"
"谁送的?裴渡哥的吧。他昨天问过我你手指多粗。"
江野的耳朵又热了。
"你什么都告诉他。"
"他问我我就说嘛。"沈见熙晃了晃书包上那朵玫瑰。"而且我也有啦。哥,我们俩今天都有花。你是银的。我是红的。"
江野看着他弟弟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他把那枚细环在指根转了转。
"嗯。"他说。"我们俩都有。"
风把玫瑰花瓣吹起一片。红的。落在江野灰格子围巾上。
他没拍掉。
(四份糖 · 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