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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栖·退与近】

我是病弱崽全家宠爆

第一千零四十天。

周野三天没出现。

不是消失了。是——体育课没来。走廊没站。放学没在老位置等。

阿屿站在校门口。梧桐树下。等了十二分钟。

许棠从后面拍他肩膀。

"等谁呢。"

"没等谁。"

"你看了七次手机。"

"看时间。"

"你手机屏幕上是聊天界面。"

阿屿锁屏。塞进口袋。

"他可能打比赛去了。"许棠说。

"谁?"

"周野。校队今天下午去隔壁市打友谊赛。全班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阿屿的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手机。

"……我不知道。"

"你三天没收到糖了。没收到水了。没听到'明天见'了。你以为他怎么了?"

"我以为他——"

"他怎么?"

"……没什么。"

阿屿转身往家走。比平时快。

许棠在后面喊。

"你走这么快干嘛!"

周野回来的那天。第一千零四十三天。

阿屿正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植物图鉴。沈桥坐在对面。在画一片叶子。

有人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篮球鞋的声音。很熟。

阿屿抬头。

周野站在书架尽头。晒黑了一点。鼻梁上多了一道红。像是被太阳晒伤的。

他看着阿屿。没说话。

阿屿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回来了。"

"嗯。回来了。"

"比赛赢了吗。"

"赢了。"

"……哦。"

周野走过来。把书包放在旁边空椅子上。坐下来。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周野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阿屿的书上。

一个钥匙扣。篮球形状的。上面刻了字。

「隔壁市·赢了·想你」

阿屿盯着那三个字。最后两个。

"你刻的?"

"纪念品商店。自己加的字。"

"……你加了'想你'?"

"嗯。"

"当着别人的面?"

"嗯。队友在旁边。"

"他们没说什么?"

"说什么。"

"说你——"

"说我什么。"

阿屿低头看着那三个字。

"……没什么。"

周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三天没给我发消息。"他说。

"你比赛期间不是不能玩手机吗。"

"晚上能。"

"……我忘了。"

"你忘了。"

"嗯。"

周野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不是生气。是那种——看穿了但不说破的。

"阿屿。"

"嗯。"

"你等我了吗。"

阿屿的手指在书页上摁了一下。

"……等了十二分钟。"

周野的眼睛亮了一下。

"十二分钟。"

"第一天。后来没等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不让我等。"

周野的嘴角弯了。

他伸手。隔着桌子。手指碰了一下阿屿的手背。很轻。像翻书时不小心蹭到的。

但阿屿知道不是不小心。

"下次不让你等了。"周野说。

阿屿没缩手。

第一千零四十六天。

周野开始出现在阿屿的朋友圈里了。

不是阿屿发的。是许棠发的。

许棠拍了一张照片。食堂。阿屿坐在对面。周野站在旁边。弯腰在说什么。阿屿仰着头看他。表情有点懵。

配文:「校霸给咱班新同学送水 我拍到了 磕到了」

评论区炸了。

阿屿看到的时候正在吃饭。一口饭差点呛出来。

"许棠!删掉!"

"不删!评论都一百多了!"

"你写了什么——'磕到了'?!"

"实话实说。"

阿屿低头猛扒饭。耳朵烫得能煎蛋。

周野从后面走过来。端着餐盘。在阿屿旁边坐下。

"吃慢点。"他说。

"都怪你。"

"怪我什么。"

"你站那么近干嘛。"

"我说了句话。"

"你说什么?"

"'你嘴角有饭'。"

阿屿的筷子停了。伸手摸嘴角。

"……哪边。"

"左边。"

阿屿擦了。

"还有。"

"……哪边。"

"右边。"

阿屿又擦了。

"还有。"

"周野!"

周野笑了。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阿屿低头继续扒饭。但嘴角没压住。

第一千零五十天。

阿屿第一次去看了周野的比赛。

不是"路过"。是许棠拉着他去的。陈星也去了。三个人坐在观众席上。

周野在场上。热身。运球。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很利落。

哨声响了。比赛开始。

周野打得很好。突破。分球。上篮。每一次得分观众席都喊。阿屿不喊。但他攥着矿泉水瓶。瓶身被他捏变了形。

"你捏瓶子干嘛。"许棠说。

"……手劲大。"

"你手在抖。"

"冷的。"

"体育馆二十多度。"

陈星在旁边喊加油。很大声。整排都能听到。

"野哥!上篮!"

周野听到了。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目光扫过。落在阿屿身上。

停了一秒。

然后他转回去。运球。突破。上篮。进了。

观众席炸了。

阿屿的瓶子彻底扁了。

比赛结束。赢了。十八分。

周野从场上下来。满头汗。径直走向观众席。

走到阿屿面前。弯腰。

"来了。"

"许棠拉我来的。"

"哦。许棠。"

周野直起腰。拿起衣领擦了一把汗。然后他从手腕上解下护腕。递给阿屿。

"拿着。"

"什么?"

"护腕。帮我拿一下。"

"你自己不拿?"

"你帮我拿。"

阿屿接过护腕。还带着体温。潮的。有汗。有洗衣液的味道。

周野已经转身走了。去跟队友击掌。

许棠在旁边疯狂戳阿屿。

"他让你帮他拿护腕!这是——"

"闭嘴。"

"这是篮球队的定情信物!"

"许棠!"

陈星在另一边笑得直拍大腿。

阿屿把护腕攥在手里。很紧。

没还。

第一千零五十五天。

周野开始教阿屿打球了。

不是正经教。是放学之后。空操场。就两个人。

"你手这样。"周野站在他身后。手覆在阿屿的手上。调整握球的姿势。

阿屿的背贴着周野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热的。一下一下的。

"手指分开。宽一点。"

"……这样?"

"再开一点。"

周野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点了一下。很轻。

"投篮的时候手腕要翻。"

"怎么翻。"

周野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做了一个动作。球从指尖滚出去。弧线很高。砸在篮筐前沿。弹了一下。没进。

"差一点。"周野说。声音就在他耳边。

阿屿的脖子僵了。

"你……离太近了。"

"教你动作。"

"你站在前面教也行。"

"前面你看不清手腕。"

"……你上次说你打球的时候不看手腕。"

"那是比赛。这是教你。"

阿屿不说话了。

周野松开手。退了半步。

"再来一次。"

阿屿接住弹回来的球。拍了两下。

"手腕翻。"周野说。

阿屿投出去。这次高了。擦着篮网。没进。

"比刚才好。"周野捡起球。抛回来。"明天继续。"

"明天还教?"

"嗯。你动作还没定型。"

"你每天放学都教?"

"你想学就教。"

"我没说想学。"

"你接了球。"

"……那是礼貌。"

"你拍了两下。"

"……习惯。"

周野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行。习惯。"

他转身走了。球在指尖转了一圈。

走了几步。他回头。

"明天带水。别喝我的。你那个肺喝不了凉的。"

"我没说喝你的。"

"你上次喝了。"

"那是你递给我的!"

"嗯。我递的。"

周野笑了。转回去。

阿屿站在空操场上。手里攥着篮球。

夕阳打在他脸上。很暖。

他低头看着那个球。手指在皮革上摸了一下。

然后他投了一球。

没进。

但比之前高了。

【小剧场·退与近】

林景:第一千零五十五天晚上,阿屿回家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篮球印——右手掌心。红了一块。林景看到了。"手怎么了。""打球磨的。""你打球?""周野教的。""……他教你。""嗯。""你投进了吗。""没有。""那他为什么还教。""他说我动作还没定型。""你动作定型需要多久。""不知道。""他每天放学都教?""……嗯。""那你每天放学都留到几点。""五点半。""天都黑了。""操场有灯。""你肺受得了吗。""他让我慢一点。""他让你慢你就慢?""……嗯。"林景看着他。看着他掌心的红印。看着他低头时嘴角那个弧度。然后他转回去。拿起手机。给林辞发了一条。「周野教阿屿打篮球。每天放学。五点半。操场有灯。」 林辞秒回。「已记录。距离进一步缩短。肢体接触频率上升。模式:教学型接触。结论:引导加速。」 林景看着"引导加速"四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回了一个字。「嗯。」

林辞:第一千零五十五天深夜,林辞的笔记本上多了一页。标题是「周野·教学行为分析」。下面列了条目。「第1055天。放学后操场。一对一。肢体接触:手部调整×3。手腕引导×2。站姿:身后×1。距离:0-30cm。持续时间:47分钟。阿屿的反应:僵硬→适应→主动接球→主动投篮。趋势: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参与。引导有效。」 写完之后,他在下面加了一行。「周野的策略:不是告白。是让阿屿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手。习惯他的声音。习惯没有他的时间变短。习惯有他的时间变长。当'周野'变成日常的一部分——告白就不需要了。因为阿屿已经离不开了。」 林辞看着那行字。然后他合上本子。看着竹枝上的金属环。风吹过来。叮。叮。他在心里说——"聪明。"很轻的。不知道是在说周野。还是在说别的。

林墨:第一千零五十五天晚上,阿屿在客厅里转篮球。不会转。球从指尖滚出去。掉在地板上。咚。他捡起来。又试。又掉。林墨坐在沙发上。吉他放在腿边。看着他。"你转反了。""怎么转。""手指要这样——"林墨伸手。做了一个动作。但没碰到阿屿的手。"自己练。"阿屿又试了一次。这次转了两秒。球歪了。砸在他膝盖上。他低头看着球。忽然说——"四哥。他今天站在我后面教我握球。""谁。""周野。""……嗯。""他手覆在我手上。""……嗯。""我心跳很快。""……嗯。""你说这是不是——""是什么。""不知道。""你不知道就不知道。""但你'嗯'了三声。""……我嗓子痒。""骗人。"林墨没说话。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拨了一下。一个音。很轻。像心跳。像篮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他看着阿屿转球的样子。笨拙的。但认真的。像——一个人正在被引导着走向某个地方。林墨的嘴角弯了。很轻。像——他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林澈:第一千零五十五天晚上,林澈在厨房里。冰箱上那张便签又多了几行。「阿屿打球。手掌磨红了。买护手霜。买运动饮料(常温)。周野说不能喝凉的。」 林澈看着"周野说"三个字。笔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写。「明天做排骨。阿屿说打球消耗大。要多吃。」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打开冰箱。拿出一颗橘子。剥了。放在碗里。端到阿屿房间。敲门。"进来。""吃橘子。""谢谢二哥。""手还疼吗。""不疼了。磨出茧就好了。""别磨出茧。""……好。"林澈看着他的手。掌心那块红。很浅。但能看出来。他伸手碰了一下。很轻。"明天让他轻点教。""二哥。你心疼他还是心疼我。""……都心疼。"林澈走了。关上门。走廊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沾了橘子皮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笑了。很轻。像火光。像——阿屿说"明天还去"时候的语气。

林绪:第一千零五十五天晚上,林绪的频谱仪上。两条线几乎挨在一起了。距离标注:0.3米。他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第1055天。距离:0.3米。趋势:急剧接近。阿屿的线波动幅度增大。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周野的手。周野的声音。周野站在他身后的时候。线会跳得很快。像篮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砰。砰。砰。但周野的线很稳。像——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打完之后,他关掉屏幕。黑暗中。他听到阿屿的房间里传来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咚。咚。很轻的。像心跳。像——有人在靠近。他打开屏幕。那条线又跳了一下。很轻。像——阿屿在笑。

林砚:第一千零五十五天晚上,林砚在画室里。那幅画又变了。两个人站在操场上。夕阳。篮球架的影子拉得很长。周野站在阿屿身后。手覆在阿屿的手上。调整握球的姿势。阿屿低着头。但耳朵是红的。画得很细。每一根手指都能看出来。周野的手指长。覆在阿屿的手上。像——包裹。他在画的角落写了一行字。「他说再来一次。他就又来了。他说明天继续。他就真的明天来了。他什么都不说。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我在。他在教他打球。其实是在教他靠近。阿屿不知道。但画知道。」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看着那幅画。看着两个人之间那不到半步的距离。然后他在周野的轮廓旁边写了一行很小的字。「聪明。」 在阿屿的轮廓旁边写了一行。「慢慢来。但别太慢。他等得起。但你等不起。」1

段评

蹲蹲下一章,想看更多糖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