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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晨起(暴君们的战后清晨)

我是病弱崽全家宠爆

林屿醒的时候,窗外天光才刚漫过窗棂。6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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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动,先听见的是门口那台空气监测仪极轻的“滴”声——四哥林辞连夜调试的,现在正用幽绿的灯光在他眼皮底下规律闪烁,像某种无声的监视。然后是枕头边那根鸽子羽毛,被他压得有点变形,毛尖蹭着他的下颌,痒得他睫毛颤了颤。

他昨晚睡得沉。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有人把他房间里所有的棱角都提前包好了——五哥林澈连夜把床架、桌角甚至门把手都缠上了软垫,现在整个房间像个巨大的棉花糖,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新棉花和羊绒的暖味。

林屿翻了个身,手背那道淡红的棱子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印子。他伸手摸了摸,指尖刚碰到皮肤,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没敲门,但推得很慢,像是在跟谁较劲。

进来的是二哥林砚。

他没穿白大褂,只套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底下挂着两团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一支体温计,还有一小罐药膏——就是昨晚他亲手给林屿涂的那种。

林砚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像在拆弹。他没看林屿,先伸手去碰他的额头,指尖悬在皮肤上半寸,停住了,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落下,指腹贴着林屿的太阳穴,慢慢往下,滑到他手背那道印子上。

“……还痒么。”林砚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不是昨晚那种冷硬的医生腔,倒像是个熬干了精气的病人。

林屿没回答,只是抬眼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清,清得像两潭刚化开的雪水,把林砚熬得通红的眼底全映了进去。

林砚被他看得喉结滚了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转身去拿体温计。“不说话就测体温。昨晚你心跳超过一百一,四哥的监测仪报警了七次,我……”他顿了顿,把体温计塞进林屿嘴里,力道有点重,但指尖碰到他嘴唇时又轻得像羽毛,“……我守了一夜。”

林屿含着体温计,没法说话,只能看着他。林砚却不敢跟他对视,转身去拿药膏,拧开盖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药膏盖子“咔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背影僵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林屿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肩线,忽然伸出那只没拿体温计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砚的后颈。

林砚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猛地一颤,捡药膏的动作顿住了。他没回头,只是僵着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碰。我手上刚消过毒,有酒精味,熏着你。”

林屿没听,手指顺着他的后颈往上,插进他微乱的短发里,轻轻揉了揉。

林砚彻底僵住了。几秒钟后,他肩膀慢慢垮下来,额头抵在床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叹息。“……林屿。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差点把听诊器捏碎。我看着你手背那道印子,想的是——要是再深一点,要是伤到神经,要是你以后弹不了琴……”

他没说完,只是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得听不清:“……我是个医生。我连自己都治不好。我怕你疼,又怕你不怕。我是不是……疯了。”

林屿把体温计拿出来,水银柱停在36.7。他没看数值,只是伸手,把林砚从床沿上拽起来一点,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二哥。”林屿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却很稳,“我没疯。你也没疯。”

林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呼吸喷在林屿颈窝里,烫得吓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像风穿过骨头缝的声音——是三哥林墨在用腹语。声音飘进来,阴恻恻的,但内容却有点滑稽:

“二哥~你趴在阿屿肩上干嘛呀~是不是要给他唱摇篮曲~要不要我教你用腹语唱《小星星》~保证比你的听诊器还准~”

林砚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恶狠狠地瞪着门口:“林墨你再敢用腹语吵他睡觉,我就把你那堆鸽子全做成标本,挂在你的琴房里当风铃!”

门外立刻安静了。几秒钟后,传来林墨委屈巴巴的腹语声:“……我错了二哥。我这就去给鸽子们做思想工作,让它们以后半夜都不敢叫……”

林屿看着林砚红着眼眶凶林墨的样子,嘴角终于弯了一下。他伸手,用指尖把林砚皱着的眉心抚平,轻声说:“二哥,我饿了。”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托盘。“饿、饿了?我去做。你想吃什么?粥?面条?还是……我昨天新学的那个山药糕,对胃好,但是有点甜,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他语无伦次,像个第一次下厨的新手,完全没了昨晚那个冷面医生的影子。

“随便。”林屿说,眼睛却看着他,“你做的都行。”

林砚耳根瞬间红了。他胡乱点了点头,端着托盘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稳住,背影慌得像个逃兵。

林屿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床头那根鸽子羽毛,和门口那台还在闪烁的监测仪。

他知道,昨晚那场“审讯”里,被审的不是他。

是那六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暴君。

而现在,他醒了。

该轮到他们,在他面前,一点点露出破绽了。

他伸手,把那根鸽子羽毛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转。

不疼。

只有一点微凉的痒,和六个哥哥滚烫的、无处安放的慌张。

【本章晨起·小剧场】

二哥林砚:煮山药糕的时候把糖放成了盐,端给林屿的时候自己先尝了一口,当场表情管理失败。林屿吃了一口,说“有点咸”,林砚立刻抢回来自己全吃了,边吃边红着眼眶说“我重做”,结果第二次又把盐放成了糖。

三哥林墨:躲在门外偷看,用腹语给鸽子们配音:“二哥好笨哦~连糖和盐都分不清~阿屿要不要我教你用腹语骂他~”结果被路过的四哥林辞用空气监测仪喷了一脸负离子水雾,理由是“噪音污染,影响阿屿休息”。

四哥林辞:把监测仪的数据打印出来,贴在冰箱上,标题是《阿屿晨起各项指标分析》,其中“二哥心率”那一栏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批注:“异常波动,需持续观察,建议增加陪伴时长。”

五哥林澈:连夜把厨房所有调味料都贴上了标签,大到盐糖,小到花椒八角,每个标签都写得工工整整,还画了小表情。林砚后来去厨房,看着那些标签,默默把“盐”和“糖”的标签又检查了三遍。

六哥林絮:拿着相机在门口拍了一整天,主题是《二哥的崩溃瞬间》,从林砚煮糊山药糕,到被林墨气得跳脚,再到被林澈的标签搞晕,全被他拍下来了。后来他偷偷把照片洗出来,做成了一本相册,名字叫《二哥的驯服日记》,藏在林屿枕头底下。

大哥林景:最后出场,一脚踹开厨房门,看着手忙脚乱的林砚,冷笑一声:“滚开,我来。”然后煮了一锅完美的粥,端给林屿的时候,耳根红得滴血,只丢下一句:“趁热喝。凉了就重煮。”然后转身就走,差点撞上偷看的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