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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敢递出这勺糖

我是病弱崽全家宠爆

林屿是在一阵压抑的争执声中醒来的。

消毒水的味道很淡,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弥漫着的昂贵安神香。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头,药液一滴一滴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血管里。

病房门虚掩着,外面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听得出是谁。

“……不吃。他没醒,我吃不下去。”这是大哥林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熬了几个通宵。

“大哥,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谁来看着阿屿?这粥是我熬了三个小时的,你就喝一口。”这是五哥林笙,声音带着恳求。

“拿走。这味道……太甜了,阿屿最怕腻,他都没吃,我们算什么?”这是三哥林墨,语气里带着自责。

“妈的,那片破叶子到底在哪买的?我要把那棵树刨了!”六哥林晖暴躁地锤了一下墙,又怕吵到屋里的人,立刻压低了声音。

林屿静静地听着。

他们……在吵架。

为了他没醒,所以不吃饭?

以前在王桂香家,他要是不吃饭,会被骂“糟蹋粮食”;他要是不好好吃药,会被灌辣椒水。可现在,他只是睡着了,这群高高在上的哥哥们,竟然连一口饭都咽不下去。

心口那处因为咳血带来的闷痛还在,但更明显的,是一种酸胀的、让他眼眶发热的感觉。

他动了动手指,输液管牵扯出一阵细微的刺痛。

门外瞬间安静了。

几乎是下一秒,病房的门被推开,六个高大的身影齐齐出现在门口,像是生怕慢一步他就会消失一样。

“阿屿!你醒了?”林景第一个冲过来,单膝跪在床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还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是一夜未眠。

“感觉怎么样?胸口还疼吗?头晕不晕?”二哥林砚紧跟其后,举起手中的手电筒要看他的瞳孔,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哥……哥哥们……”林屿看着他们,视线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他们都好憔悴,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眼里全是担忧和疲惫。

林景端起床头柜上那碗温热的粥,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递到他唇边:“来,张嘴,这是五弟熬了很久的小米粥,不腻。”

林屿顺从地喝了。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很暖。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喝完就缩起来。他看着林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突然开口,声音细弱却清晰:“哥哥……你也喝。”

林景愣住了,勺子停在半空。

林屿见他不喝,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眼圈瞬间红了,急忙解释:“我……我真的饱了。哥哥一夜没睡,不吃……会倒下的。”

说着,他伸出那只没打针的手,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抓住了林景拿着勺子的手腕。

那只手太凉了,骨头硌人,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力道。

林屿费力地侧过身,用没拿稳勺子的手,笨拙地去端那碗粥。他想递给林景,可因为虚弱,手腕一抖——

“哐当。”

粥碗打翻了,米粥洒在了洁白的床单上,也溅到了林景昂贵的西装上。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屿吓得一哆嗦,立刻缩回手,眼泪夺眶而出:“对不起……我又搞砸了……哥哥打我吧……”

“打什么打!”

林景吼了一声,却不是对他。他看都没看身上的污渍,一把抓住林屿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攥在手心。

“阿屿,你干什么!你手还在输液!”二哥林砚急得要去检查针头。

“我想……想喂哥哥……”林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看你们都没吃……我怕……”

这话一出,刚才还乱成一团的病房,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抽泣声。

林景的眼眶彻底红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林屿的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抖。

三哥林墨转过身,抬手抹了把眼睛。

六哥林晖一拳砸在自己腿上,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傻不傻……”林景抬起头,眼眶通红,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哥哥不饿,看着你醒了,比吃什么都管用。”

“不行,得吃!”五哥林笙抹了一把脸,转身冲出病房,“我再去熬!这次熬甜羹!阿屿喂我们,我们就喝!”

林景重新拿起一个新的勺子,这次,他先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才喂给林屿。

“你看,哥哥喝了。”林景柔声哄着,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以后不许再说‘打’这个字。你的手是用来拿勺子喂哥哥的,不是用来挨打的。记住了吗?”

林屿怔怔地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天之骄子为了他一身狼狈,却还在温柔地哄他吃饭。

他吸了吸鼻子,重重点了点头,伸出小手,轻轻拽住了林景的衣角。

像是终于确认了安全,他小声地、带着依赖地嘟囔了一句:

“嗯……哥哥,都要好好的。”

【本章小剧场】

事后,林家兄弟立下新家规:

第一条:无论少爷吃多少,哥哥们必须同步进食,违者罚洗少爷的袜子一个月。

第二条:少爷递出来的任何食物(哪怕是打翻的),接住并吃完者有赏。

第三条:禁止在少爷面前说“打”、“骂”、“饿”等敏感词汇,违者被六哥禁言一天。

备注:五哥林笙当晚研发出了“哥哥不吃饭我就绝食”系列心理战术培训课程,强制全员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