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你管挺多

许清越吃完东西回到别墅。

“许清越。”

“怎么了，妈。”

“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是不是去见她了。”

“没。”

陈晓胳膊狠狠一挥，茶几上的玻璃杯、瓷盘尽数滚落。噼啪的碎裂声，玻璃片四散飞溅。她快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攥住许清越的肩膀，用力来回摇晃。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

她眼底泛上红丝，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长久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崩塌。哽咽卡在喉咙里，她强撑许久的冷静彻底碎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拼命为她铺路，只想让她过得好。她却偏偏要离开我。”

许清越垂眸：“妈。”

“许文强也是，丢下我就走了。”陈晓苦笑一声，眼眶通红，无力跪在满地碎玻璃之间，声音沙哑破碎，“你们要我怎样？为什么都不听我的话？如果他听我的不去那就不会死。不会死……不会……”

“对不起妈。先起来好不好？”陈晓任由他搀扶起身，脚步虚浮地挪回沙发。

方才歇斯底里的怒火慢慢消散，只剩下掏空一切的疲惫。她脊背微微佝偻，指尖无意识发颤，死死收拢掌心，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一点点平复急促起伏的呼吸。

汹涌的情绪退去，脸上只剩下一片麻木冷清。她没有看向许清越，目光落在地面散落的玻璃残渣上，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

“我不想再重复，不要再和许月见面”

许清越喉结轻轻滚动：“好。”

“后天你爸入土。”陈晓轻声打断他，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我会帮你请假，你回房间，让我单独待会。”

许清越刚关上房门手机就传来消息提示音，是许月发的

“清越，我怀孕了。”

“嗯。”

“我打算生下来。”

“随便你，后天爸爸入土。”

“爸爸死了？怎么死的？”

许清越正准备给许月解释许月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爸爸怎么死的？”

“他去海林见客户遇上了泥石流。”

“嗯，后天我会回来。”

“妈……你打算怎么办？”

“我偷偷去看一眼就出国。”

“孟珂呢？他不和你一起？”

“我们一起，准备在美国发展。”

“好。”

翌日清晨。

许清越背起书包，该动身去上学了。屋子里气氛安静，谁都没有打破沉默。

他攥紧书包肩带，缓步走向玄关，走到一半，忍不住回头看向沙发上的陈晓。

一夜过去，昨日的狼藉被收拾干净了，她眼底泛着淡淡青黑神情平静得近乎麻木。

“妈，我去上学了。”许清越轻声开口。

陈晓缓慢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轻缓：“好。明天的事我会安排好。”

“嗯。”许清越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你……还好吗？”

陈晓微微扯了下嘴角，算不上笑意：“不用担心我，去吧。”

许清越不再多言，转动门把手，轻轻带上大门。

密闭的房间里，又只剩下陈晓一个人。

江燎刚到校门口就碰到许清越拿着一瓶香蕉牛奶站在门口，江燎和许清越对视。两人停顿几秒，江燎率先走上前，留意到许清越神色沉闷。

“许同学。你不进去时准备被老张抓吗？”（该死的嘴巴为什么要和他讲话。他才不需要你提醒，你妹的。）

许清越把手里的香蕉牛奶递给江燎。

“拿着。”

江燎紧盯着许清越。许清越看他不接塞在他书包里就走了。

江燎追了上去。“许同学，我们都不是朋友给我牛奶干什么？”

“道歉的。”许清越停下脚步。

“什么？”江燎有点诧异

“给你道歉的。”说完许清越转身又继续走了留江燎在原地发愣，江燎了撩了撩头发（看他这份上本大爷就原谅你了。）

江燎哼着曲进班级。“江哥，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林煊把手搭到江燎肩膀上，江燎坐到位置上。

“昨天赚钱了啊！”江燎边说边把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拿到香蕉牛奶的时候。“我去，江燎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江燎转过去看着林煊“我和谁谈了你说说？”

林煊指着江燎说：“你书包里为什么有这么多草莓味的糖？”

“送人的”江燎边说边打开牛奶喝。

“送谁？你到底和谁谈了？”

“没有谈，你快滚回去，上早读了。”林煊跑回到了位置上大声对江燎说：“儿子啊，不要早恋！”

江燎朝林煊逼中指。江燎靠在凳子上，“许清越，牛奶挺好喝。”

“嗯。”

“许清越我发现你很会观察，连我喜欢和香蕉牛奶都被你观察到了。”

“随便买的。”许清越这样意一说江燎把正要说的话堵在胸口。（他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江燎气鼓鼓的大声读单词。“disability……disability……disability……disabled……disa…”

“江燎。”许清越

“怎么了？许同学。”

“小声点。”许清越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等江燎压低声音后，才轻声继续说，“还有，你喜欢什么都不用猜你自己会故意让别人知道。”

江燎一怔，手里单词本微微顿住，方才张扬的气焰瞬间敛下去，有点不服气地抿了抿唇：“我……我哪里故意了？”（有病来的？许清越sb玩意儿。）

许清越没有立刻答话，视线扫过桌角空荡荡的香蕉牛奶瓶，淡淡道：“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江燎心里不是滋味。“陌生人你管挺多啊。”

许清越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只淡淡吐出一句。

“读书吧。”

江燎悻悻闭了嘴，课本摊开许久，视线始终落不到文字上。他偷偷侧眼打量许清越，那人神色平静，仿佛两人之间的隔阂与生俱来。

江燎暗自咬了咬后槽牙，算了，不跟这人争辩。